第373章 交易,黑吃黑!(2/2)
组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翻找。
在尸体裤子的暗袋里,又摸出另一个更旧的证件。这个证件磨损严重,但上面的信息更耐人寻味——格撸乌!
名字同样是维克托·索科洛夫。
但军衔和照片上的制服样式明显属于格鲁乌体系。
最后,在钱包里,他发现了几张崭新的、印着不同头像的大面额美元和西德马克现金。
这绝非一个普通苏军官的正常收入。
“身份复杂。”板机将两个证件塞进自己战术背心的口袋,声音低沉,“索科洛夫,前格撸乌,现KGB。但行动手法……更偏向于雇佣兵。钱是西方的。”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清理现场!带走活口和所有武器!声纳他们应该没走远,按B计划接应点汇合!”
扳机果断下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将两个重伤的俘虏拖上他们开来的伪装成市政工程车的厢式货车,捡起所有袭击者的武器,并扑灭了开始蔓延的小火苗。
地上的血迹和部分弹壳来不及仔细处理,只能尽量掩盖。他们必须抢在真正的警察或KGB后续力量抵达前撤离。
莫S科河浑浊的河水在夜色中无声流淌,倒映着对岸稀疏昏黄的灯火。
远离茹科夫斯基市区的河畔,一处早已废弃、长满荒草的驳船码头,扳机的厢式货车无声地滑入阴影。
“声纳”小组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那名大腿中弹的组员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虽然做了紧急止血包扎,但子弹还留在体内,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声纳本人左臂的擦伤不算严重,但绷带也被血浸透。
代号“气流”的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则瘫坐在冰冷的河堤石头上,浑身筛糠般发抖。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卢布和美金的沉重皮箱,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是KGB…他们知道是我…他们一定会找到我…”
扳机跳下车,快速扫视。人员需要立刻手术!
“声纳”迎上来,语气急促:“外围组怎么样?尾巴甩掉了吗?”
“暂时干净。”扳机点头,目光落在气流身上,“他怎么回事?”
“吓破胆了。”
声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厌烦,“从仓库出来就没停过。这次捅了大篓子,气流,你提供的安全信息完全失效!那帮人,是冲着你和胶卷来的!”
气流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不…不是我!我发誓!我、我最近是听到风声,说内部在清查档案接触记录。
但我以为只是例行检查!我……”
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索科洛夫!那个刀疤脸!我、我好像见过他!不是在工作场合。是、是在‘黑市’兑换点附近!
他、他当时也在换美元!对!就是他!他旁边的人叫他‘维克托’!”
扳机和声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印证了他们的初步判断——这伙人身份复杂,行动带有强烈的掠夺性目的。
更像是披着KGB外衣的黑吃黑团伙!
甚至可能受雇于第三方。
索科洛夫的双重身份就是明证。他们袭击仓库,目标明确是胶卷和现金。
“现在怎么办?”声纳低声问,“‘游隼’撑不了多久。胶卷和气流必须送走,但S斯科现在肯定风声鹤唳。”
扳机快速思考。
莫S科的秩序正在加速崩坏,KGB内部山头林立,地方警察系统效率低下且F败严重。他就是从里面退出来的。自然知道问题。
这次仓库交火发生在偏僻的茹科夫斯基郊区,消息传递和反应速度不会太快,但风险依然巨大。
他果断下令让伤员与“气流”紧急转移。
利用早已准备好的、挂靠在远东国际公司名下的医疗急救车——
这是郝文山为高风险行动准备的“安全屋”移动版。
立即将游隼和极度不稳定、已成为巨大风险的气流秘密送往城外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密医疗点。
气流脑子里还有技术可以利用。
这点可以和伊万诺夫联系,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全部转移出国。
胶卷分路护送。将“气流”带来的两个帆布包里的胶卷盒,分成两部分。
核心部分的苏-27/米格-29数据及高超音速项目,由声纳亲自携带,与扳机一起,通过另一条极其隐蔽的、利用铁路系统内部关系的备用路线,星夜兼程送往列宁格L的预备点转出去。
其余部分则由快速反应小组的另一名资深成员携带,走另一条更曲折但相对安全的陆路通道。
确定下来,声纳立即联系了伊万诺夫。
后者了解清楚后,立刻通过预设的紧急通讯渠道,将遇袭情况、袭击者身份疑点,以及“气流”关于内部清查的供述,去向,火速传回程阳处。
并跟程阳提及示TsAGI内部可能已启动针对性调查。
数据获取渠道气流暴露风险极高,后续行动必须暂停并彻底清理痕迹。
程阳在了解后,同意了伊万诺夫的行动。
也告诉对方,在确保自身安全前提下,设法向莫S科市内匿名报警。
举报茹科夫斯基废弃农庄仓库发生“武装匪徒火并”,扰乱可能的官方调查方向,为转移争取时间。
至于核心资料的运输,这点会有专门的人员处理,程阳不担心。
但到这这里,第四和第五阶段的收获,已经进展过半。
总体还算顺利!
“行动!”
声纳得到最终的消息后,立即下令。
队员们立刻分头执行。
废弃的码头上,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河水拍岸的呜咽。
重伤的游隼被小心抬上伪装成白色医疗救护车的后厢。
“气流”则是被告知会帮其全家移民新加波。
这点,气流没有犹豫,统一了。
声纳将最重要的一股份胶卷塞进特制的防水背心内衬和普通的行李箱里,他和扳机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语,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跳上另一辆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莫S科人”牌小轿车,迅速消失在通往列宁格L方向的茫茫夜色里。
远处,茹科夫斯基的方向,隐隐传来了警笛声,划破了1990年11月的莫S科郊外这个寒冷而不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