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意外的人脉收获（1/2）
维克多如同幽灵般从“海燕号”船舷的阴影里现身，低声道：“风暴要来了。”
“船锚”明显被吓了一跳，随即认出维克多，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
“是…是的，风暴很大！东西带来了，钱呢？还有我家人……她们现在在哪里？”他紧紧抓着工具袋的带子，指节发白。
“钱和撤离计划都在这里。”维克多递过去一个防水油布包，“先验货。”
“船锚”伊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工具袋放在布满油污的甲板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没有图纸，只有几个沉重的、用油纸和塑料布层层包裹的金属圆筒——微缩胶卷。
“按你的意思，图纸太显眼了！这是核心设计图的微缩胶片，用特殊设备拍摄的，清晰度没问题！
包括‘库兹涅佐夫’级后续舰‘里加’号（即后来的‘瓦良格’号）的船体结构、动力舱布局、舰岛设计，还有、还有‘奥斯卡II’级核潜艇的部分声纳系统和鱼雷发射管结构图！”
伊万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交出“宝贝”的奇异兴奋，“都在这里了！绝对是真的！”
维克多迅速拿起一个胶卷筒，对着随身携带的特制微型观片器（南天门提供）快速扫了几帧关键画面。
昏暗的光线下，复杂的线条、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一闪而过。
他不懂具体技术，但能分辨出图纸的精密程度和特有的设计风格，与之前获得的情报碎片能部分印证。
“很好。”维克多将观片器收起，将油布包塞给伊万，“里面是十万美金现钞，用于其临时安置和打点。
一张今晚凌晨三点开往伊斯坦布尔的‘红星号’货轮三等舱船票，用假名，以及一个在伊斯坦布尔的紧急联络地址和暗语。
你的妻子和女儿，会在明天早上乘坐另一条‘白手套’安排的路线，经陆路进入罗马尼亚，然后飞往新加波。
你们将在新加波汇合，新的身份和安置点已经准备好。
记住，上船后保持低调，绝对不要联系任何人！”
伊万紧紧攥住油布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但眼中仍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谢谢…谢谢！我…我还有个消息！可能…可能对你们也有价值！”
“说。”维克多眼神一凝。
“是关于…航母用的特种钢材！”
伊万压低声音，语速更快，“‘里加’号用的飞行甲板钢材，配方和热处理工艺是绝密！
我知道…知道负责这个项目的几个核心工程师是谁！
其中一个叫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的，因为项目拖延经费被砍，酗酒很厉害，最近被厂里警告了，处境很糟！
他手里很可能偷偷保留了部分关键工艺参数！如果你们能接触到他……”
“知道了。你的信息很有用。”维克多不动声色，“现在，按计划离开。祝你好运，伊万·彼得罗维奇。等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的。”
“船锚”伊万最后看了一眼维克多，又紧张地扫视了一下黑暗的海面，将里面只剩下一些伪装用的扳手和旧零件留在原地，抱着那个装着救命钱的油布包，迅速转身。
那身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栈桥的阴影中，朝着“红星号”停泊的码头方向跑去。
维克多没有立刻离开。
他快速收起地上的微缩胶卷筒，塞进特制的防水贴身袋。
耳机里传来麦考利的声音：“船锚离开，未发现尾巴。
“收到。”维克多回应，身影再次融入“海燕号”的阴影深处，如同从未出现过。
几分钟后，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过“海燕号”的甲板，抹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迹。
废弃的工具袋被小心收起，全部丢进海里。
整个过程迅捷、专业、无声。
维克多安全登上接应的快艇，驶离这片充满铁锈与危险气息的废弃码头。
两个小时后，某处安全屋。
维克多立刻通过加密电话向远在边境的程阳汇报：
“老板，‘船锚’交易完成，目标图纸微缩胶卷已安全接收！‘船锚’本人按计划撤离，家人路线已启动。
重大意外收获：他提供了‘库兹涅佐夫’级航母飞行甲板特种钢材核心工程师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的关键线索！
此人掌握核心工艺，目前处境艰难，是极好的‘归巢’目标！”
“好，辛苦了。”电话那头，程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振奋。
“很好！胶卷立刻安排最高等级防护送到安全点。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新目标你先短暂接触，新目标若是能拿下，奖金十万！”
“是，老板。”维克多笑了笑。
挂了电话后，程阳看向同样在等消息的赵武：
“已经拿到手，会在列宁格L的安全点。立即组织顶级船舶工程师和材料专家进行判读验证！
‘船锚’及其家属的安置，交给六哥你的人，确保绝对安全平稳落地。这个人，或许还有利用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至于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这是送上门的国宝！
六哥，你协调我们在当地的所有资源，全力配合维克多！目标接触德米特里，评估其状态和掌握技术的深度。
我估计他还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员和技术。
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和他掌握的特种钢材技术，安全带出来！行动代号——‘锻炉’！”
“明白！”郝文山回应。
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庞大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因军工而兴、也因军工而日渐萧瑟的城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焦虑气息。
距离“船锚”伊万的线索已经过去一个月。
维克多如同一条耐心的猎犬，在尼古拉耶夫这个巨大的“钢铁丛林”中，围绕着核心目标——特种钢材工程师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编织着一张精密而谨慎的关系网。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神秘的“买家代理人”。
利用“船锚”伊万留下的有限信任和郝文山在当地“白手套”提供的资源下，维克多以多种身份出现。
有时是某个濒临倒闭的远东机械厂派来的、带着难以拒绝的硬通货“寻求技术合作”的代表。
有时是能搞到稀缺药品和食品的“神通广大”的商人。
有时又仅仅是德米特里下班后在小酒馆里遇到的、能听他倾诉苦闷的“酒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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