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雷达技术,特种材料!(2/2)
一个点射打飞了他的军帽,他狼狈地翻滚到一辆卡车后面,子弹啾啾地钻入他身边的铁皮。
战斗短暂而血腥。
不到五分钟,门口抵抗的民兵已全部倒在血泊中,只剩下伊万诺维奇背靠卡车,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步步逼近的刀疤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刀疤脸一脚踹开卡车旁一个民兵的尸体,走到伊万诺维奇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眉心,冰冷刺骨。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剪碎的全家福碎片,在伊万诺维奇眼前晃了晃。
又指了指仓库深处那堆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昂贵幽光的银灰色金属锭。
“队长同志,”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国嘉征用。签个字,盖上你的章,你全家平安。或者,我送你全家团聚?”
他手中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伊万诺维奇看着照片碎片上妻子惊恐的眼睛,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被粗暴地撕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他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颤抖着掏出钥匙和印章。
仓库深处,沉重的钛合金锭被“纠察队”熟练地装上卡车。
一次性运输不了多少,但今晚会分几次全部送走。
等这些东西全部送走,刀疤脸将两叠美金塞入伊万诺维奇的怀里,然后一枪打在他的手臂上,在对方惨叫之际,狞笑道:
“这钱,足够你们离开这里,去乌K兰什么的。这枪伤,保你命的。”
随后,上车,将最后一批合金锭带走。
也是同一时间的半夜。
白E罗斯的明斯克。
巨大的铁路编组站如同钢铁巨兽的巢穴,无数铁轨在黑色夜空下交错延伸,望不到尽头。
但蒸汽与柴油机车的轰鸣声、金属撞击的铿锵声、调度员嘶哑的指令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工业时代特有的沉重交响。
一列由二十节深绿色重型平板车组成的货列,静静停靠在最偏僻的备用轨道上。
车身上用白色油漆喷涂着醒目的编号:9465。
车厢里,是三百吨38KhN3MFA特种高强度合金钢——制造核潜艇耐压壳的脊梁,也是航天、能源、轴承等方面的重要材料!
负责白E罗斯,远东国际的负责人名为伊凡。四十几岁的退伍兵。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沾满油污的铁路制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精光闪烁的眼睛。
他腋下夹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检修工,沿着铁轨边缘,不紧不慢地走向9465次货列的车头位置。
调度室巨大的玻璃窗就在前方不远,里面人影晃动。
车头旁,一个穿着深蓝色铁路制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烦躁地抽着烟,不时抬手看表。
他是奥尔加·波波夫。
这个编组站的调度长,一个被生活压榨得只剩下油滑和贪婪的小官僚。
伊凡走近时,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伏特加的气息扑面而来。
“波波夫同志,”伊凡的声音带着沉稳,“时间差不多了。”
波波夫猛地吸了一口烟,烟头在寒风中亮得刺眼。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白E罗斯口音:
“你确定?改成‘S’级?这他妈是掉脑袋的事!万一被查出来……”
“掉脑袋?”伊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
“想想你儿子在R士银行账户里的那笔钱,波波夫同志,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想想你去年丢失的那批出口到芬兰的木材货款报告,如果它出现在你们J委的桌子上?”
波波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死死盯着伊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伊凡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耐心等待猎物窒息而死的蛇。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远处机车的汽笛在呜咽。
终于,波波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将烟头扔在脚下,用厚重的靴子狠狠碾灭。
“妈的……妈的!”
他咒骂着,一把夺过伊凡从工具包里递出来的一支特制的粗头油漆笔。
他肥胖的身体笨拙地爬上机车旁的铁梯,凑近车头侧面悬挂的、写有“9465”编号的铁牌。
他的手抖得厉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在“9465”后面那个“5”的竖杠上,狠狠地涂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几乎覆盖掉原来数字的“S”。
946S。
一个字母的改变,如同一个邪恶的魔法。
这列装着国嘉重器的货列,瞬间披上了“S级绝密军事运输”的伪装。
获得了在苏庞大而僵化的铁路系统内近乎免检通行的特权。
“快!快走!”
波波夫几乎是滚爬着下来,头上全是冷汗,“我只改了发车调度单上的记录,纸质档案还没动!你们最多只有到国境线的时间!”
伊凡点点头,面无表情,将一叠绿钞塞在对方怀里,转身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铁轨和车厢的阴影里。
波波夫看着怀里的一万美金,有些发愣。
但伊凡已经绕到946S次货列的中段,一个穿着同样油污工装、眼神机警的年轻人早已等在那里,脚边放着几个密封的金属桶。
“山猫,动手。”伊凡简短下令。
代号“山猫”的年轻人立刻拧开桶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千百条死鱼在夏日高温下暴晒腐烂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
那是经过浓缩的、最劣质的波罗的海鲱鱼罐头汁液!
山猫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动作飞快,用刷子将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泼洒在几节关键车厢的门轴、锁扣和通风口附近。
刺鼻的气味如同有形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连附近轨道上作业的几个工人都不由自主地掩鼻咒骂着后退。
十五分钟后,946S次“绝密军列”在凄厉的汽笛声中缓缓启动,驶向东方。
当它抵达白E罗斯与E罗斯交界的布良斯克大型检查站时,一队牵着缉私犬的边防军士兵例行公事地准备登车检查。
然而,当士兵们靠近那几节被“特殊关照”过的车厢时,训练有素的德国牧羊犬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哀鸣!
它们疯狂地挣扎着后退,用爪子拼命扒拉着地面,试图远离那可怕气味的源头,无论训导员如何呵斥、拖拽都无济于事。
士兵们也被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能熏晕人的恶臭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青。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带队的上尉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手中调度单上醒目的“946S”和“S级绝密”字样,又看看那些狂躁不安、拒绝靠近的缉S犬,再想想可能的延误和随之而来的繁琐调查、责任追究,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走走走!S级!别耽误时间!臭死了!赶紧让这鬼东西滚蛋!”
他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恶臭的源头。
沉重的车厢缓缓驶过检查站关卡。
伊凡隐身在远处一列停靠的货车阴影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钢铁的巨蛇,裹挟着潜艇的脊梁和浓烈的腥臭,在僵化体Z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向东方。
明S克的钢铁森林里,一场嗅觉的诡计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