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来自港岛的支援(2/2)
杜宁在港岛和东南亚的渠道已经打通,是补充国内替换苏国交易的主要来源。
这十分之一,不是什么利润,是维系万家鲜“不断供”金字招牌的物资。
挂断杜宁的电话,程阳的目光转向桌面上万家鲜的销售报表。
触目惊心的数字背后,是持续了近三个月的疯狂物资流动。
猪肉价格在政策放开后如同脱缰野马,鹏城从1.8元飙到3.8元,万家鲜靠着老家猪场和限购策略,每天五头,卖完即止,艰难维持着这个“相对低价”。
即便如此,一个上午必定售罄。
鸡蛋、白糖、甚至最普通的大路菜,价格都翻着跟头往上涨。
捆绑销售和限购,每人每天一份的规定,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人们拖家带口,反复排队,将货架上一切能买到的生活用品,恨不得全部搬回家。
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是他们口袋里的钱。
连带着那些原本销售平平的日杂、五金,也成了抢手货。
与超市的“惨烈”相比,明时手表厂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繁荣”。
囤积了小半年之久的三十万只M2、M3款手表,在“钱不如物”的恐慌心态驱使下,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硬通货”。
价格顺势上调三元,依然挡不住提着整袋现金涌来的各地批发商和嗅觉灵敏的倒爷。
华深北的仓库区,天天排着长龙般的车队。
程阳早有预案,所有批发客户统一到周世仁的电子档口排队交钱开单,凭单提货。
林炳坤则带着安保,每天押送着几十万的现金巨款穿梭于银行之间。
说到钱行(改动个字,后面有些字也会稍微改动,不是错别字,有些时候有章节里银行的字眼多了,也敏感了。我也是醉了)。
这场席卷全国的物资流动风暴,带来了一个奇特又令人忧心的现象。
行里的钱,正在变少。
人们担心手里的银子迅速贬值,更愿意换成实物,不仅不存钱,反而大量提取存款参与抢购。
这使钱行的资金周转压力陡增。
因此,当林炳坤带着明时厂源源不断的、实实在在的巨额销售款存入时,他受到了钱行方面前所未有的热情接待和感激。
这笔稳定、巨大的现金流,在当下的环境中,对钱行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程阳站在办公室的窗边,俯瞰着厂区外排队拉货的车队。
万家鲜超市的营业时间,被迫从晚上八点提前到七点关门。
只为保证员工能有基本的休息时间。
高强度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是这几个月来的常态。
袁强协助林炳坤管理手表厂和机芯厂的疯狂出货,确保生产不乱,质量不降。
一切都如他之前预判的最坏情况在发展。
但也都在他提前布局的框架内艰难运行。
限购和捆绑销售虽然无法完全阻止抢购,但有效控制了单次购买量。
不仅减缓了货架被瞬间清空的速度,也维持了基本的排队秩序,也最大程度地传递了“万家鲜有货,不必恐慌”的信号。
这信号,比多赚几块钱暴利,价值大得多。
两天后,程阳亲自带着车队和文件,在鹏城关口顺利接收了杜宁发来的满满几大卡车海货干品。
当这些来自大海的咸香干货,整齐地码放在万家鲜略显空旷的生鲜区货架上,并配上醒目的“新品上市,货源充足”标签时,店内紧张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缓。
新鲜肉类蔬菜短缺带来的焦虑,被这些易于储存、风味独特的海产品部分消解了。
同时,那批作为“战略储备”的港岛烟酒,也悄然补上了超市进口商品烟酒柜台的最后一排空缺。
虽然限量供应,但至少货架不再刺眼地空着,且价格也不低。
程阳巡视着万家鲜的卖场。
顾客依然众多,眼神中带着急切,但看到那些新上的海货和依旧有货的烟酒、日用品。
听到店员反复广播“理性购买,保证供应”的安抚,躁动似乎平复了一点点。
他知道,这场由尚海点燃、席卷全国的物价波动远未结束,更大的考验可能还在后面。
七月中旬杜宁那批东南亚的货,将是下一阶段的关键补给。
他走出超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表厂方向,最后一辆满载手表的货车正驶离厂区。
钱行里,林炳坤应该刚刚完成今天的巨款存入。
老家猪场,大伯程建国正带着乡亲们照料着新一茬的猪——之前的233头猪,已经全部卖完。
赛格电子市场那边,马国栋想必也在为初生的市场殚精竭虑。
风暴之中,程阳感觉自己像一艘船的船长,凭借着对风向的预判和提前加固的船体。
在惊涛骇浪中努力保持着航向和稳定。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在这风浪里捞取最多的鱼获,而是确保他的船——万家鲜、明时、晟华、以及背后依靠他的所有人,都能安然渡过这场“闯关潮”!
并在风平浪静后,拥有更广阔的航程。
他看着万家鲜门口依旧排着队但秩序尚可的人群,心中也是放松些许。
旱时修渠,未雨绸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现在囤积的不是货物,是信誉,是人心。
根基不损,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