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水围村认购大会(2/2)
黄振海最后宣布:“三天后出名单,按认购数发股证!还有,厂子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说什么,等着分红拿钱就行。
将来工厂扩建,人手扩张,手脚麻利,眼神好的可以报名。要五十人。”
现成这个情况,让程阳想起了将来的股票认购。
这东西早就登记在他秘密笔记本里,他必然是要参与一手的。
但这些村民的人数有限,通过认购后,也只是认购了25%。但说明村里人有钱的还是不少的。
剩下的5%,林炳坤出钱买下了。
于是,现在的股份也随之变了——程15-村民25-黄25(代持)-坤20-沛5-爽5-鸿5。
人群渐渐散去,程阳在整理钱箱。
钱箱里堆满了皱巴巴的钞票,十元的大团结、五元的炼钢工人、两元的车床工人,甚至还有不少一元纸币和角票。
村民们掏出的都是压箱底的钱。
“程阳。”
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他回头,见是袁海易,让程阳有些错愕。
上步南村的村支书此刻出现在水围村,确实出人意料。
袁海易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黄振海递了一支:“老黄,好久不见。”
程阳不抽烟,他也没给他递烟。
黄振海接过烟,在鼻子下嗅了嗅:“你现在抽这么好的烟?上步的工厂赚大钱了?”
“还欠债呢。”袁海易微微摇头,也似乎看出程阳的疑惑,笑道:
“我跟他也是老相识了。听说这边在弄什么认购大会,好奇过来看看。”
程阳恍然,看向黄振海,笑问道:“黄叔,你们是老船员了?”
黄振海摇头:“码头时候经常碰上,年轻时候也干过架。”
程阳嘿嘿一笑:“都有热血的时候啊。”
袁海易看着桌上的钱,也是十分感慨。
20万啊!
程阳就这么赚到了,趁着黄振海去处理事情时,他朝程阳低声道:
“你这招高明,把全村人都绑在你这条船上了。上步南村,希望也有这么一天大家都发财的时候。”
程阳笑了笑:“只要我的门店能够正常运转,会有机会的。”
袁海易拍了拍程阳的肩膀,也是笑了笑。
“我先回去了。”袁海易拍了拍程阳的肩膀。
有些话点到即止,都是明白人。
程阳目送袁海易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转身对黄振海说:
“黄叔,钱就交给您了,设备的事情,我会跟那边的人说,到时候您去交接就行。”
“好。”矫情的话黄振海也没多说。
这次是程阳让出了自己的利益给村民,还扩建了工厂,这份情,他得好好跟村里人说。
回到家时,没开门就闻到屋里飘来的饭菜的香味,让程阳肚子咕咕作响。
推开堂屋门,暖黄的灯光下,父母正围着八仙桌对账本。
母亲王秀兰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
父亲程建山则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回来啦?”王秀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笑成月牙,“快去洗手,菜都快凉了。”
他在外面跺了跺脚上的泥土,而后进了厨房。
程阳舀起老妈倒在搪瓷脸盆里的热水,听着客厅传来父母压低的笑语。
等他擦着手回到饭桌前,发现桌上的饭菜很是丰盛,四菜一汤。
“快,吃饭了。”
程阳夹了块腊肉,肥瘦相间的肉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程建山抿了口九江,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阳仔,你猜猜这个月咱家铺子挣了多少?”
王秀兰急不可待地竖起两根手指:“一万九千八百多!”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将近两万了!”
程阳筷子停在半空。
他知道那批处理库存和自酿酱菜销路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是因为那批库存和酱菜的原因多了几千块?”
“可不是!”程建山接过话头,“那方科长今天特意来打招呼,说以后有这样的货,以后都可以给我们。”
他咂摸着嘴里的酒香,“还有腌菜,贴那个……那个……”
“商标。”程阳笑着补充。
“没错,商标。她也说这东西不错。可以试试供销单位要不要采购。如果采购的话,就不能贴我们那个商标了。”
“真的!”程阳眼睛一亮。
“是这么说的,但行不行还不知道。”程建山笑了笑。
也只有他们两人知晓酱菜厂儿子也是有份的。
那边的生意好,儿子自然会赚钱。
“那我到时候多了解下。”说着,程阳想到什么,忽然问:“方梅今天来门店,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程建山摇头。
程阳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老妈的话,让程阳的心头一跳。
“就是跟小妹聊几句,年轻人有话题。”
王秀兰笑了笑,往儿子碗里连夹两块带鱼,“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多吃点。”
说着,看着桌上的丰盛饭菜,也是高兴道:
“今年最后一天了。今年咱家总算过上了好日子。新日历我买回来看过了,2月8号就是大年三十。也就一个多月。
儿子,你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跟你爸商量年廿五就回去。回去后要采买,清洗,祭神什么的。”
被拉回心神,程阳扒拉了一口饭后,含糊点头道:“那就廿五回去,看看能不能开解放车回去。也带一些东西回去。”
“开车回去?”程建山皱眉,摇头道:“不行,回去太招摇。有钱没钱都不能招摇,容易招人惦记。而且路上也容易出事。”
“对对对,不能招摇。”王秀兰道。
见老爸没有这个心思,程阳也就放心了。
“那东西呢?”王秀兰问:“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听着父母的说话,程阳望着父母的脸庞,心中微微感慨。
前世记忆中,父母直到89年,还在为他将来的大学学费发愁。后来他干脆不读了,去了鹏城。
现在,1985年的最后一天,温暖的灯光下,老妈做的红烧带鱼的咸香,父亲手里的酒香,这就是最好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