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土地;老妈的过往!(1/2)
很快,到了地方,周小妹下了车。
平房门口,陈凤娣的两个小女儿就在门边上等着。
在看到周小妹回来,也是高兴地喊道:
“妈,姐姐回来了。”
“还有哥哥也来了。”
“快点进去。别淋着了。”周小妹在门口脱下雨衣后,立即朝两个小丫头说道,
程阳笑了笑,停下车,从雨衣里面的挎包取出几粒大白兔奶糖,在门口蹲下来:
“来,留着明天吃。今晚要吃饭,不能吃糖。能不能做到?”
两小丫头见此,顿时高兴道:
“可以。”
“好。”
而后在程阳满是雨水的掌心里各自拿了两颗。
“阳仔,进来喝杯热水。”陈凤娣手里拿着锅铲,也是笑着道。
周小妹则是拿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程阳:“先擦擦,别感冒了。”
程阳看周小妹自己脸上和身上的水渍都没擦,也就笑道:
“不用了,擦了回去一样淋湿了。你自己擦干净。我先回去。嫂子,我先走了哈。”
陈凤娣的年龄也就二十几岁,以前喊婶子感觉喊老了,就改为了嫂子。
陈凤娣对称呼没什么讲究,程阳一家给了她一家三口一条活路,她心里是感恩的,因而在店里干活也是卖力。
“成。路上小心点。”陈凤娣连忙道。
她也知道程阳不会留下来,因而也没多挽留。
周小妹就看着程阳骑车的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消失在巷口。
陈凤娣道:“小妹,水烧好了,你快点去洗个澡,别感冒了。洗完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诶好。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们两个小的,糖不能吃啊……”
……
门店。
程建山见儿子回来后,也就将自行车放入车厢里,然后上车。
夜色渐深,雨势未减,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阳发动引擎,大卡车的引擎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浑厚。
车灯劈开前方路上的黑暗,光束里飘落的雨滴像是被惊扰的萤火。
程建山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朦胧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阳仔,你说再弄一辆车,是认真的吗?”
程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点头:
“爸,我是认真的。咱们现在的生意已经上了轨道,客户也越来越多,将来会更多。
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混着配送,效率太低,还容易出错。
挂靠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车钱我会处理。”
程建山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咱们现在手头的资金有限,这辆车的钱每月要一千块。再弄一辆车,怕是有些吃力。
当然,我更担心的是会有人查。生意和钱都是小事,万一查到你头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程阳注意着前面的路,车没有自动雨刮,只能盯着前面慢慢开,语气也轻松地笑应道:
“爸,您放心,我已经说过,手续方面完全不用担心的。我也答应您,只要这四家工地能拿下来,就先稳着。过了几年再说。”
程建山听了,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微微点头:“行。”
但看着儿子的侧脸,程建山忽而感慨道:
“自从来了鹏城,你的变化是真的大。在老家,你还有些不着调。但现在,大家都把你当大人看了。”
程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爸,在老家,有您和老妈,有爷爷,有大伯,有亲人朋友。在那边除了读书就是干活,吃喝基本也够。我也不用想那么多。
但大伯花了那么多的心思送我们来,加上这一路过来的辛苦,让我明白鹏城不是老家。
所以,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不闯出个人样来,过年回家都不好意思。”
程建山心中感受颇多,自己要来鹏城,本来在父亲和大哥的劝说下,准备放弃的。
后面是儿子赞同了,妻子也赞同。
这才让他下定决心。
但来了之后,儿子的表现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
车轮碾过积水坑的颠簸和大车的轰鸣声中,他的身体随着车子摇晃。
望着儿子专注盯着路面的侧脸,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肩头早已不再单薄。
“爸,不用想那么多。等将来鹏城政策宽松了,解放车算什么。”
说到这,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
“再过两三年,等政策松了,咱买辆小轿车。您开着回老家,全村人得围着看三天!”
程建山被逗得笑出声:“当年在老家偷摘李子被蜂蛰,疼得直跳脚,现在倒学会哄人了。但再添一辆解放车,谁来开?”
程阳道:“我准备给锦伯开。门店的肉档,我准备让程锦勇接手,他有力气,适合干这个。
门店帮手足够,不用担心。
配送帮手,您这边就杨叔和秀娟婶子,做蔬菜配送。
他那边是金水叔、平木哥,做鲜肉配送。晓娟婶子帮肉档,小雯也能注意看着。
等将来锦伯的老婆来了,问问锦伯的意思。
陈嫂子和小妹就帮老妈。这样人手也就充分利用起来了。毕竟配送也就那两三个小时。
配送完,让他们回去休息,中午过后轮替,这样双方都有充分的休息时间。门店也不会超过八个人。”
程建山听完后,略微思索也赞同地点点头。
觉得这分配方式不错。
毕竟蔬菜配送的活不重,杨合义的身体在调理,还不适合干重活。
两夫妻配合自己送蔬菜也是可以的。
林晓娟在门店做事,还能注意看孩子,也是很好。
“行。”他应得干脆,又补了句:“但你得答应,以后要稳着点。你要是出事,我和你妈赚了钱又能怎样?”
“好。”程阳应下,同时将车速又放慢了几分。
雨声渐密,车灯照亮的路面上,水痕正将他们的影子拖向归途。
到了沙浦,车辆停在楼下。
“先进去!”程建山喊了一声,旋即拿着钱袋子再锁上车门。
上了楼,程建山走在后面,直直地凝视着儿子的青影。
他想起离村那日,儿子背着蛇皮袋模样,如今却像棵老家的荔枝树,已经开始扎在了鹏城的土地上。
当两父子进入屋里,王秀兰恰好将一盆筒骨咸鱼干炖萝卜端上桌。
雨声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厨房的煤炉上,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混着咸鱼干的香气在狭小的客厅里缭绕。
“回来了。毛巾擦擦,洗手后喝杯热水,准备吃饭了。”王秀兰连忙说道。
两父子将雨衣各自挂在门口滴水,水滴顺着雨衣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一片小水洼。
厨房里又传来炒菜的声音。
父子俩拿着毛巾擦擦后,各自忙活着。
老妈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是蒜蓉空心菜,翠绿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鲜艳。
王秀兰抹了抹围裙上的水渍,望见丈夫和儿子并排坐在八仙桌两头,桌上三碗饭已经盛好。
但她也注意到起身去开电视,看新闻联播的儿子,其工装裤还沾着不少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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