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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以肩挑之!(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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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你陈家世居江南府,其他大世家都在往海上跑,你以及陈家之人都没动心?”

“要知……财帛动人心啊。”

陈玄机略有沉默。

他注视着漫天雨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了一个典故:

“前朝有一位风仪古贤,名许望之。”

“海商巨贾曾以十船珠宝、金银请他作《海赋》一篇,为船队扬名,你猜他如何?”

莫白衣挑眉,“如何?”

“他闭门三日,出来后取来故友所赠的古桐琴,当众断了七根弦。”

陈玄机望着皇城隐约朦胧的屋脊道:“然后他‘琴音不出则已,出必清正。’”

“‘今海上利字滔天,浊浪已没樯帆,我这一笔纸上,恐将污了这江南三月的杏花。’”

雨声忽然密了。

莫白衣的手微动,“你是……陈家宁守杏花,不沾海腥?”

陈玄机轻轻摇头,“不是不沾。”

“而是陈家有祖训,潮涨潮自有期,花开花谢岂无根。”

“海上的金银再多也是无根之水,而我江南府陈家的根一直在金陵老宅里。”

陈玄机着,抬起手点在外面的雨幕中,四周环境骤然变幻。

周遭竟是变成了一座祠堂。

烛火摇曳,映得堂内昏黄。

香火缭绕中,一块块灵位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整面墙。

最上方除了名为“陈渎,陈幽之”的牌位外,还有他的画像。

——那模样正气严肃,端坐的身姿,威势便跃然纸上。

陈玄机仰头看着一排排灵位,躬身三拜,接着取了三炷香点燃,放在供桌上的香炉里。

随后他负手而立,“祖宗灵位尚在,我陈玄机岂敢背离祖训?”

莫白衣看着陈家的列祖列宗,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玄机的肩,“难怪有人,江南府陈家是‘铁骨杏花’。”

“也难怪老家伙会选择你。”

可是到这里,他话锋却是一变,收回手哼了哼道:

“不过,我对你布下的局很不喜欢。”

“陈逸那么好的苗子,被你一压就是五年,还直接扔到了蜀州,成了萧家赘婿。”

“还有云帆那孩子,他的性子最是合我,结果却被你限制在朝堂上。”

“换做是我,必定执剑走天涯,哪会管你陈玄机有什么谋划。”

陈玄机想到两个儿子,摇了摇头:“两个天生反骨的混账,不提也罢。”

“为何不提?”

“我不仅要提,还要给你家先辈好生道道,看他们泉下有知,会不会托梦骂你几句。”

莫白衣明知这里是陈玄机棋道所化的幻境,偏偏假戏真做,也上了一炷香:

“陈家的老……辈们,你们看看吧。”

“当代家主陈玄机为了一己私欲嗯……为了天下苍生,甘愿舍掉两个儿子,还是最出色的两个。”

“其中一位精通琴棋书画、武、医,且数道都有成,乃天地眷顾之子。”

“另一位也是中人之姿,不凡,很不凡……”

陈玄机听着他絮絮叨叨,倒也没有去打断。

若是先辈尚存人间,他又何必锋芒毕露?

莫白衣唱了片刻的独角戏,见他默不作声,顿觉无趣:

“你就没什么想跟祖宗的?”

陈玄机看了他一眼,目光复又在那一排排祖宗灵位上,面露复杂。

片刻之后。

陈玄机方才轻声道:“祖训有云:逢乱世,有国才有家。”

“当今危机四伏,玄机亦是身不由己。”

“玄机不才,欲将这九州三府以肩挑之,望……列祖列宗体谅!”

闻言,莫白衣脸上的玩世不恭笑容消散,摇摇头:

“玄机兄,你这又是何必?”

“这又不是你陈家老祠堂,话过了,过了。”

他轻拍了一下嘴,“兄弟我虽是觉得可惜,但仔细想想,好在是云帆和轻舟去了蜀州。”

“若是你家老四、老六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死在那儿了。”

“也亏得轻舟天资绝世,方才解了萧家之危,他……”

莫白衣一顿,狐疑的问:“难道这也是你谋划的一部分?”

“应该是了。”

“你这棋道已臻至圆满多年,又是白虎卫阁主,若以天下为棋,那两位棋圣都难是你的对手。”

陈玄机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清楚原委。

陈云帆这位“麒麟子”在蜀州风生水起,的确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陈逸能解萧家之危就有些出乎他意料。

陈玄机有推演过萧家这盘棋,便是他坐镇局中,想有今日的境况,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他的五子却把这棋局盘活了。

不得不,他这步棋走得……确实妙。

陈玄机自是没去解释,“这次南下,江南府驻守的启明卫,恐有变故,你稍后让雌虎注意。”

“广越府那里有乾国公在,些许宵很难翻起浪花,怕就怕倭寇侵扰。”

“而蜀州之地……陈某此去,还需看看境况。”

莫白衣见他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你毕竟久未离开京都府,即便有白虎卫遍布天下的耳目,终归差了些,出去走一走也好。”

陈玄机听完,不知为何笑了一声。

莫白衣疑惑。

陈玄机挥手散去幻境,看着重新浮现在眼前的暴雨,笑着:

“圣上前些日子听蜀州岁考的事后,还责骂过轻舟。”

“哦?”

“圣上,轻舟那篇文章写得太过妇人之仁。”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写得确实不错。”

“可是轻舟表面上在萧家一直深居简出,多是下棋、垂钓、弹琴,吟诗作对,哪有几分忧国忧民的做派?”

莫白衣也是一乐,“轻舟这孩子的确与众不同。”

“你,他做那些事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萧家?”

陈玄机笑声立止,神情恢复平静,思索道:“都有,不过……”

“他那身本事留在萧家难免有些屈才了。”

莫白衣挑了挑眉,“怎么,你亲手把他送去萧家入赘,还能收回不成?”

“谁不能?”

“萧远那老家伙应是不知轻舟的底细。”

“若他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让萧惊鸿写一封休书?”

莫白衣顿时气恼,手指着他:“你……你这人,忒是无情。”

“轻舟、云帆摊上你这样的父亲,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玄机不为所动,眼中映着天地。

“欲成大事者,不拘节。”

“呵呵,谁让我是他们的爹?”

正在这时。

一声鹰鸣响起。

陈玄机抬头看天,手指勾动,将那头苍鹰引到手臂上。

随后他解开鹰爪上的竹筒,打开看了看,面色顿时一凝。

[孔雀王旗从西州购得一批铁器,甲胄、刀剑、弓矢各一万副……]

陈玄机看完,将密函递给莫白衣。

“这天下,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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