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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门客柳先生手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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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殷宅内部。

黑暗如同活物,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声音。

姜烬在一个回廊的转角,遇到了副团长林鹿。

她似乎刚从另一侧的厢房探查出来,脸色在油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疲惫与警惕。

「团长,」林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宅子非常不对劲。越往深处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而且————似乎有某种低语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扰乱心神。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姜烬点了点头,他同样感受到了。不仅仅是感官上的不适,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

他尝试将领域微微外放,立刻便感觉到无数充满恶意、痛苦、疯狂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针般试图刺入他的意识海。

他迅速收敛领域,沉声道:「我知道。这宅子的污染」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宅子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结伴,更加谨慎地搜索。他们推开一扇虚掩的、雕刻著竹纹的木门,根据之前粗略的探查,这里似乎是宅邸门客柳先生的居所。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几张椅子,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书桌上,散落著一些文房四宝和几本线装书。

姜烬小心地拂去书桌一角堆积的杂物下的灰尘,发现了一本皮质封面、边缘磨损严重的笔记。

他拿起笔记,吹开封面上的浮尘,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字迹——《柳先生手记》。

与林鹿对视一眼,两人就著油灯昏黄的光线,小心地翻开了这本可能记载著殷宅秘辛的手记。

上面写著:「今日发现一书,乃老爷旧物,记录其当年参与平定长毛之事,字里行间,似对朝廷战后对湘军、淮军等汉人武装的裁抑打压,颇有微词,心灰意冷,写著如鸟尽弓藏、汉臣终是外人之类的文字,方有辞官之举。」

「老爷今日又大发雷霆,摔碎了书房不少瓷器。皆因夫人胎象不稳,西洋大夫也束手无策。府内气氛压抑,下人们行走皆屏息凝神。」

「画师赵丹青为夫人绘像已有月余。夫人近日精神稍好,常于花园赏玩,赵画师伴其左右,记录姿容。然府中已有风言风语,谓二人过于亲近。吾观赵画师,眼神确有不妥。」

「夫人小产,终未能保住胎儿。是个已成形的男胎。老爷悲痛欲绝,闭门不出。夫人则终日以泪洗面,神情恍惚,似有郁结之症。」

「夫人行为日渐怪异。常于夜半独自在院中游荡,对空呓语,时而哭泣,时而狞笑。下人皆传夫人冲撞了邪祟,或因失子之痛,心智已失。」

「老爷请来僧人做法,言宅中有怨灵作祟,需行法事镇压。然法事过后,夫人情况未见好转,府中异状反而愈多。夜半常有不明声响,器皿无故自动。」

「殷管家不让任何人上楼,也再没有人下来过,宅子里有些不安宁————」

「老爷真是疼爱夫人,为了让夫人欢心,居然在二楼养了一个戏班!」

「疯了!全都疯了!楼上定是出了大事!」

「老爷似也陷入魔怔。常于深夜独自在演武厅挥刀,状若疯魔,口中念念有词,提及当年战场旧事————」

手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沾染著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痕迹,看不清楚文字了。

合上手记,姜烬与林鹿面色都无比凝重。

手记中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了一场因背叛、猜忌、丧子之痛而引发的惨剧雏形。

「看来,一切的根源,确实与殷夫人那次怀孕和后来的流产脱不开关系。」姜烬沉吟道,「手记里提到,夫人流产后神情恍惚」、有郁结之症」,之后行为怪异,夜游呓语。」

林鹿凭借其女性身份的敏感,补充分析道:「从描述看,夫人当时的状态极其糟糕。流产后本就需要精心调养的小月子」期间,遭遇如此重大打击,很可能诱发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甚至可能是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产后抑郁症。在那个时代,缺乏有效的理解和治疗,再加上府内压抑的氛围和可能存在的灵异于扰,她的病情只会不断恶化。」

姜烬又翻到记录殷老爷行为的那几页:「殷老爷这边,压力也极大。丧子之痛,加上可能被戴了绿帽的羞辱————手记提到他提及战场旧事,对朝廷鸟尽弓藏」、「汉臣终是外人」的不满。」

「战场是指————」林鹿眼珠转了转,问道:「镇压太平天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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