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咒印（2/2）
姜烬立刻想起了廉德之前提到的游戏信息，以及他曾经看过的游戏解说视频。
没错，游戏里确实有这么一个角色，殷府的门客柳先生，变成了无头纸人。
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视频的弹幕里，充满了观众用一种嘲讽口吻刷屏的句子——「柳先生：府中之事，一概不知」！」
此刻，亲眼看到这具诡异而精致的纸人残骸，回想起那句充满戏谑和某种宿命感的弹幕，一股更深的寒意悄然顺著脖颈爬升。
这宅子不仅将过去的悲剧凝固成怨灵，甚至还将这些怨灵的存在形式，都以这种荒诞而骇人的纸人形态具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入。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具纸人的存在而凝固了，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变得粘稠。
那纸糊的头颅，空洞的眼睛似乎正无声地注视著门口的不速之客，诉说著某种被刻意遗忘的、「一概不知」的秘密。
姜烬感觉到，周围的阴森气息，变得更加浓重了。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殷宅那无处不在的阴冷，仿佛能渗入骨髓。
姜烬的指尖————拂过手腕内侧的黑色咒印。
当时，血枭主大手笔地将夏雨和乔治娅安置在了一家顶级的月子中心，享受著最高规格的待产服务。
就是在那里，夏雨联系了姜烬，提出了一个惊人的交易。
她声称，她掌握著一张邓肯俱乐部轮回者的血腥钥匙开出来的—一全系统唯一的「咒魔契约」！
这张契约的能力匪夷所思，具有一种通过「对赌」，来实现奇迹的规则系道具。
她提出的交易内容是：姜烬支付给她五颗怨念碎晶，而她，则通过咒魔契约，将一道特殊的「咒印」铭刻在姜烬身上。
夏雨当时倚在奢华的产房沙发上，向他详细解释了这「咒印」的本质种高风险的投资。
「这道咒印，现在毫无作用。」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慵懒的磁性，却又透著冰冷的算计，「它的力量，与我的晋升直接挂钩。」
「一旦我成功晋级LV4，这道咒印就会被激活。届时，它将赋予你轮回系统判定中最高优先级的诅咒能力，你可以将咒印的力量注入任何武器，使其足以伤害到————湮灭层极深处的那些可怕鬼物。」
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抛出了更诱人的果实：「而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未来有幸踏足那传说中的LV5，那么，这道咒印，将让你成为全球轮回者中，唯一一个可以真正杀死」鬼物的人。是彻底的湮灭，而非封印或驱逐。即便是作为咒印赋予者的我，也无法使用或复制这道咒印。这是咒魔契约唯一性的体现。」
唯一可以杀鬼的轮回者！
这个前景，足以让任何深知鬼物恐怖的资深者疯狂。
然而，代价同样巨大。启动这笔交易，需要姜烬先行支付五颗怨念碎晶。
而这五颗怨念碎晶，对于夏雨而言，是晋级的钥匙。她明确告知姜烬，通过咒魔契约献祭这五颗碎晶后，能让她获得大约5%的概率，来冲击LV4！而冲击LV5，则只能完全靠自己。
不过，不要小看这5%晋级LV4的概率！
对轮回者来说，LV3到LV4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正常情况下，需要堆积海量资源，经历无数生死考验，往往三百到四百个LV3巅峰的轮回者中，才可能有一人侥幸成功。5%的概率，在无数绝望的冲击者看来，已经是逆天级的机遇，比中彩票头奖的概率要高得多了。
但反过来看，这也意味著高达95%的失败概率。一旦夏雨晋级失败，姜烬投入的五颗怨念碎晶就将血本无归，彻底打水漂。这是一场豪赌，失败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正因为如此，夏雨觉得，最适合的买家就是手握几十颗怨念碎晶的姜烬，会愿意赌一赌。
姜烬答应了，他使用诡律师的职业能力将夏雨晋级LV4的「概率」，从原本的5%，强行「篡改」为了50%！
这已经是诡律师能力篡改的极限，再之上，就无法篡改了。
但即便如此，将成功率在「概念」上提升十倍！
交易在秘密中完成。五颗怨念碎晶交给了夏雨，而那道冰冷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咒印，也深深地铭刻在了姜烬的手腕内侧。
如今，咒印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变化。
这清晰地表明，夏雨尚未晋级成功。她依然处于冲击LV4的过程中，或者说，还在准备阶段。
姜烬回忆起夏雨最后的话语，她抚摸著腹部，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我打算利用这次待产的机会进行晋级。向轮回系统申请产假」期间，可以暂时锁定SAN值，避免晋级过程中精神污染导致的崩溃。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而且，在系统的保护机制下，晋级过程中的污染冲击也不会伤及胎儿。当然，这种特权，也只有我们女性轮回者能够使用了。」
姜烬凝视著夏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即使有系统保护，晋级过程也非万无一失。冲击LV4的风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万一————波及到孩子怎么办？这风险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为零。」
夏雨闻言，那双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带著一种近乎无情的清醒：「没错，母以子贵，如果这个孩子是男孩，我在血腥团队的地位确实更加稳固，血枭主对我也会更上心。这一点，我自然清楚。」
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著自己的太阳穴，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是，姜团长，你我都明白，对轮回者来说，外在的依托终究是虚的。情妇的身份？孩子的母亲？这些头衔，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不堪一击。自身的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根基。我夏雨，怎么可能不懂这个最浅显的道理？如今这世道，早就把人逼到了绝路。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做手持屠刀的屠夫，或者，做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我选择————永远站在屠夫这一边！」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蕴藏著无尽的野心与狠厉：「只要能够晋级LV4，获得更强的力量，掌控自己的命运————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这点风险，何足挂齿？到时候，我晋功，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也会亲手杀掉脓疮夫人！」
听到「脓疮夫人」这个名字，姜烬一直平静无波的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深刻的认同与同样冰冷的杀意。
脓疮夫人的血仇，姜烬从未忘却。他一直隐忍著，积蓄著力量，等待著向脓疮夫人复仇的机会。
夏雨的誓言，无疑戳中了姜烬内心深处。如果夏雨晋级LV4成功，以她巫女艳后的天赋，或许真的可以挑战LV5成功，凭借那力量的确有挑战脓疮夫人的可能。
而更重要的是，一旦她晋级LV4，自己手腕上的这道咒印将被激活，获得最高优先级的诅咒能力，甚至能伤到湮灭层深处的鬼物。若是夏雨未来能走到LV5，这咒印更是能让他成为唯一可以「杀鬼」的轮回者！
这笔交易，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一件强大的未来武器，更是为了一个复仇的可能。一个亲手手刃仇敌，告慰逝去同伴的机会。
五颗怨念碎晶换一个复仇的希望，换一个可能弑鬼的未来！
回忆的潮水退去，姜烬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回当下的绝境。无论未来如何，首先，他必须从这座被模因污染的殷宅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