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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业火(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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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难以计量的璀璨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陈庆整个笼罩。

而陈庆只觉得体内那股煞气,竟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变化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极致的痛苦骤然抽离后,带来一阵恍惚。

紧接着,一股暖意如同生命甘霖,自他身体最深处滋生弥漫。

“这!这是……那老贼的气息?!怎么可能?!”

洞窟中传来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会有他的真言加持?!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戛然而止。

那汹涌而出的漆黑煞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溃散。

洞窟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与崩塌之声,随后便彻底沉寂下去。

笼罩湖面的业火遮天障无声破碎,月光重新洒落。

猩红业火也渐渐熄灭,湖面恢复平静,乳白色的功德之水缓缓荡漾,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从未发生。

陈庆大口喘息着落在水面上,脚踏莲叶。

他低头看向悬浮在身前的经卷,金光已敛,经文恢复古朴。

伸手接过,入手温润,仿佛与往常无异。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虚真经第九层:(78153/90000)】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八层:(35484/120000)】

“因祸得福,回到宗门后服用那紫髓灵液便可突破至十次淬炼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陈庆心中涌起一阵惊喜,但更多的却是凝重与疑惑。

这洞中之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被关在此地?

他与夜族有何关联?

净世莲台又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反应?

还有七苦……他当年真的只是为了自救才修行《善恶两分菩提经》,还是另有图谋?

他将舍利交给自己,是真的信任,还是又一次算计?

种种疑问,如乱麻般缠绕心头。

就在此时,远处水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一艘无尘木小舟破开莲丛,缓缓驶来。

舟上站着一位老僧,身穿简朴灰色僧衣,手持竹篙

“陈护法,”

老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响在陈庆耳畔,“贫僧普善。”

普善!?

陈庆心头猛地一动。

他在齐雨处听过这个名字,莲宗有数的高僧。

净字辈已是各院首座、长老,地位尊崇,而‘普’字辈,那是比‘净’字辈更早一代,甚至更早数代的存在,是真正隐于幕后、参悟佛法、不同俗务的宿老。

其地位之超然,实力或许因年岁、道路不同而未必顶尖,但在佛门的辈分与影响力,绝对深不可测。

“晚辈陈庆,拜见普善大师!”陈庆在水面莲叶上躬身行礼。

普善微微颔首,竹篙一点,小舟无声滑至陈庆面前丈许处停下。

“陈护法不必多礼,方才贫僧正在千莲湖畔入定,忽感湖心区域元气有异,非是寻常潮涌,故前来查看。”

“陈护法……可曾遇到何事?”

陈庆心中念头急转。

眼前这位普善大师辈分极高,且似乎一直在关注千莲湖,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变故被‘业火障’遮掩,不知道是否知晓一丝端倪。

然而十三品净世莲台、以及那卷古经的异动,牵扯太大,尤其是莲台已在自己识海,此事绝不可为外人所知。

他略一沉吟,简单概括道:“回大师,晚辈奉七苦大师所托,将其一枚舍利投入湖心,不料舍利入水后,引发湖底某种……火焰异动,湖水沸腾,晚辈的小舟也被毁去。”

“晚辈勉强扛过,方才正在调息。”

他隐去了洞窟对话以及古经显威等关键细节,只将结果归结于舍利引发业火,自己硬扛过关。

关于那业火,普善若是知晓其真正来历,定能从中窥见一丝不寻常的端倪。

陈庆观察着普善的反应,只见这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先是微怔,随即缓缓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千莲湖中怎么会有业火?”

普善声音低沉,目光如古潭般深幽,直视陈庆:“此湖乃八宝功德池所化,水蕴清净,莲生妙香,专为涤荡心垢、助长善根而生。”

“业火乃是焚烧罪业之物,只会出现在因果纠缠极深之地,怎可能在此湖中显化?”

他顿了顿,才问道:“施主莫非是看错了?或是心神受扰,所见为幻?”

陈庆迎上普善的目光,神色丝毫未动。

方才那猩红火焰灼体之痛、神识如焚之感,岂会是幻象?

“晚辈绝非看错。”

他沉声道:“那火焰自水底涌出,色如凝血,晚辈的小舟便是被那火焰掀起的气浪震碎,若非及时运转功法护体,怕是已受重创。”

他抬起右手,袖口处仍有焦痕,隐约可见皮肉之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

“此痕,便是业火所灼,若非亲身经历,晚辈岂敢妄言?”

普善的眉头渐渐锁紧。

他目光落在陈庆袖口焦痕之上,又缓缓移向其周身气息,虽略显凌乱,但气血雄浑沉凝,真元流转间隐隐有雷音相伴,显然方才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消耗。

老僧沉默数息,忽然低叹一声:“若真是如此……那便麻烦了。”

他抬起眼,望向湖心那片金色莲丛,眼神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业火焚烧,灼的是业障,焚的是因果。”

“你投入的是七苦的舍利,那舍利乃其毕生修为与心念所凝,若真是业火涌现,焚烧的便是舍利中承载的‘念’……”

他话音微顿,斟酌一番道:“若是善念为主,业火当助其涤荡尘垢,使之愈发纯粹,但若是恶念为主,业火反而会助长其凶性……”,

普善忽然转头,看向陈庆,眉宇间凝起一丝沉重:“方才在湖畔遇见他时,他便直接转身离去,未与老衲招呼,原来如此。”

陈庆心头一震,问道:“大师方才见到七苦大师了?”

“不错。”

普善声音低沉,缓缓道:“半炷香前,老衲于湖东静坐,忽觉湖心气机波动,起身只见一道暗金流光自水中破出,落入岸边人影手中,那人正是七苦。”

“他手握舍利,按向眉心,周身气息骤然坍缩,归于沉寂。”

“而后转向老衲所在,只一眼,便遁去无踪。”

陈庆听到这里,脑海中瞬息万转。

原来那舍利并非无故消失,而是被七苦本人收回!

他就在附近,甚至可能一直暗中观察着自己投入舍利后的变化!

怪不得洞中那人怒吼“七苦骗我”,原来七苦根本未曾远离,而是在等待时机,收回经业火煅烧后的舍利!

普善继续道:“老衲当时只道他是舍利归体,正在调和心神,如今细想,却的觉不对。”

“按常理而言,舍利若经八宝功德池洗练,其中恶念当受压制,善念当显光华。”

“可他方才气息沉晦,目光虽静……却不像是善念主导之相。”

陈庆心中蓦地一沉。

莫非七苦真的要斩却善念,独留恶念?

他压下心中所想,看向普善问道:“大师,若七苦大师真是要‘去善留恶’,那该如何应对?”

普善沉默良久,苍老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此事当下还不好轻断。”

他缓缓道:“善恶之念,本就存于一心,彼此纠缠,难分难解,即便真是‘去善留恶’,也要看其所留的是何种‘恶’。”

陈庆静静听着,眉头紧锁。

普善抬眼看向陈庆,目光深邃:“陈护法,你此番卷入此事,虽是无心,却也已与他结下因果。”

“今后若再遇七苦,务必谨慎观察,莫轻信其表相,恶念最善伪装,有时甚至能骗过自己。”

陈庆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普善又道:“他如今舍利虽已收回,但善恶之争未止,尚未到真正‘斩念’之时,你也不必过于急切,且静观其变。”

“只是……日常行事,需多一分防备。”

“先回去吧,此事老衲需与方丈,几位首座商议。”

陈庆跃上小舟,普善竹篙一点,舟身破开莲丛,向来路驶去。

夜色渐浓,湖面泛起薄雾,金色莲花在雾中若隐若现。

回到岸边,慧真仍在古柳下静候。

普善送陈庆上岸,合十道:“陈护法今日劳累,早些歇息,湖中之事,暂且勿对外人提起。”

陈庆行礼应下,转身随慧真往回走。

湖畔,普善望着漆黑如墨的湖心方向。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

“业火现于功德池……焚烧舍利,灼的竟是善念么……”

“莫非当年将他逐出山门,反逼他走上了这条路?”

“此番……莫非是老衲算错了?反倒助长恶念成型?”

他摇头轻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善恶难分,人心难测,一念可成佛,一念亦可成魔。”

“但愿……莫要波及净土安宁才好。”

夜雾渐浓,将他身影缓缓吞没。

唯有千莲湖水,依旧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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