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神兵有灵,英雄未死(加更求票)(2/2)
“但定海珠,必须即刻交付。并且,你要以水元本源立誓,此刀在你手中一切因果、福祸,皆与黄河无关。”
“此外,我另附上【玄阴真水】百年份额,以及沉沙金晶千斤,以补定海珠暂借之损耗。”河伯不单单给出刀,甚至于还给出大量宝物。
既然决定,他就要把里子和面子都做好,而且,一点因果都不沾了,可见其老谋深算,济水神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计划得逞、压过老对手一头的畅快。
这种畅快比起得到神兵还要来得舒服。
济水神笑着道:
“老哥果然深明大义,一言为定!至于立誓,自然应当。”
交易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气氛中完成。水元本源誓言的光华带着两位水神的法则印记闪过,定海珠那沉静而磅礴的气息落入河伯掌中,河伯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
无论如何,这宝物还是到手了。
定海珠,能镇压海域海眼,擅能调理,镇压一切元气。
在济水,是镇压水眼、平波定澜之用,恰好可以用来镇压蛟魔王体内那几乎一团乱麻的奇诡力量。临消散前,济水神的化身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对了,老哥。既得了这般神兵,怎能藏于库中蒙尘?七日之后,我将于济水之渊,广发请柬,召开【赏兵大会】。”“邀各路水族同僚、亲近道友,共赏这所谓人族战神的神兵利器,也好叫某些人知道,与我水族为敌的下场。”
他顿了顿,笑声更显张扬:
“而且,好事成双。前些时日,我顺手将人族舜帝那两位妃子,娥皇、女英,“请’来了我济水做客。我看二女容颜殊丽,甚合我心。赏兵大会那日,便是我与二女大婚之时!”
“反正如今与人族早已撕破脸皮,何须再讲什么虚伪礼数?实力为尊,美人珍宝,自当强者居之!哈哈哈哈哈
水光化身在大笑声中缓缓消散,只留下那狂妄至极的馀音在殿中回荡,黄河河伯脸色沉沉,娥皇女英,是人族尧舜禹这三位圣王当中,尧的女儿,也是舜的妻子。
舜死之后,这两位死于湘水。
化作了湘水之神。
这济水神仗着自己是四渎,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河伯手握定海珠,脸色阴沉不定,他立刻意识到,济水神此举,不仅是要分功,更是要借题发挥,大肆张扬,甚至刻意羞辱人族,将他自己和他济水一脉的声势,推向一个高峰,这其中野心,昭然若揭。尊神还没有复苏,就开始在尊神前面斗了?!
“哼!这个时候,如此嚣张。”
“周衍在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往前面挑战啊,尧舜时候的大羿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去娶娥皇女英?”
河伯都忍不住骂一句。
“贱骨头。”
济水神的声音远远传来:“河伯说什么?”
河伯闪电般变色:“无事无事,嗬嗬,老弟,走好,走好啊。”
然等到济水神离去,河伯叹了口气。
拿着定海珠,眼神复杂,他付出了一柄极具意义的战利品,外加不菲的实物补偿,换来了救治蛟魔王的关键之物,却也助长了济水神的嚣张气焰,为其提供了大肆宣扬,提升声望的绝佳机会。
他缓缓摩挲着定海珠光滑的表面,眼神晦暗难明。
“蛟魔王啊,贤侄但愿你真值得老夫,下此血本。”
低声自语中,有期待,更有被形势所迫、不得不行险一搏的深沉无奈。
只是,这一切的代价与屈辱,他都暂时压下,只为了那个尚在静室中疗伤、承载着他全部野心的龙族贤侄,但是,在交换的瞬间,在挣扎的瞬间,做出最决定作用的,不是利益。
而是蛟魔王救他的决绝。
河伯忍不住自嘲。
他还觉得自己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面早就变得老辣无情了。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情谊这种东西,还是在他的决断里占了不低的比重。
河伯叹了口气,起身,疲惫地吩咐道:“准备布阵,借助黄河神意和定海珠,为他疗伤,我去尊神面前谢罪,求请尊神暂且赐下宝物。”
“想办法,让我那贤侄恢复。”
济水深处,济水神将三尖两刃刀带回来了。
且查找到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地方。
暗流汹涌,水色深黛,寻常水族绝迹,在一处天然形成的黑暗水窟深处,遍布着粗大冰冷的玄铁锁链,锁链中央,以阵法封锁住了这柄长达丈二、造型古朴霸道的兵刃。
三尖两刃刀神韵暗藏收敛。
刀身沉寂,覆盖着河底淤泥与水垢,仿佛只是一件死物。周围有济水神布下的重重禁制符文闪铄,隔绝内外。
只是,被投入济水深处的时候,被重重封锁的三尖两刃刀,那沉寂的刀身,极其微弱的颤动了一下!刀尖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如心跳般一闪而逝,仿佛沉眠的巨兽,被熟悉且最重要的气息所触动了。
而刚刚离去不久的济水神,在返回自己行宫的路上,似乎心有所感,神念扫过禁锢神兵的水窟,察觉到了那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灵力涟漪。
他眉头微挑,停下脚步。
身旁随侍的水族战将小心翼翼问道:
“尊神,可是那刀有异?”
济水神凝神感应片刻,禁制完好,神兵依旧死寂,那点涟漪已然消散无踪。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无妨,大约是这凶兵煞气与我这济水灵机初次接触,些许排斥罢了。毕竟是饮过神血、染过战神之神魂的兵器,有些灵性残留也是正常。”
他眼中闪过一丝丝清傲与期待:
“待到赏兵大会之日,我以济水万载灵机洗练,再当众施法镇压,将其彻底收服,化为我济水镇脉神器之一,届时,看谁还敢小觑我济水一脉?”
“至于那点灵性反抗嗬,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不再关注,转身离去,心中已在盘算着如何风风光光地举办那场兼具扬威、纳妾的盛会,思绪早已飘到了七日之后,自己手持神兵、美人在侧、接受万水朝贺的风光景象之上。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黑暗水窟不远处的另一条更加隐秘、充满剧毒和混乱气息的暗流中,一具布满青黑毒纹、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尸体”,那蜷缩的手指,在刀鸣时,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同步地,动了一下。
周衍的本体。
就在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