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第六十五章(1/2)
第065章第六十五章
辛程两人叙话隔日上午,刑部传话请程君顾过去一趟。
程君顾想着或许是刘五一案有新进展,着人去请莫姑娘,不想丫鬟回说莫姑娘跟蒙霜出门去了,她只好带上饮月同行。
到得刑部,早就守在门外等候的刑部侍郎匆匆迎来,将她二人迎入偏门,直往会可用的内堂里去。
落座喝过两口茶,一老一少二人入内,老的程君顾认得,是刑部的仵作,年轻的那位根据介绍,是老仵作的徒弟兼助手。
程君顾见他二人眼下皆有淡淡乌青,忙请他们坐下说话。老仵作坐下后又咳嗽两声,侍郎见状便让他助手回话。青年助手称是,翻开随身小册,将上头的记录逐字逐句念出。
“刘五死前曾服用过砒霜?”程君顾问。
助手点头,“他真正的死因是毒杀,而坠楼的只是一具尸体。”
程君顾微微蹙眉,砒、霜在南朔不算罕见,甚至可以算是最好获取的药材之一。百姓或以之驱虫,或以之入药,有时还会拿来制作炮竹,用途颇为广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砒、霜此物在南朔这儿至少能在八成百姓家中查得。
礼部侍郎进行补充,“还有一事,国子监那儿提交的账册中写明,刘五曾在月前采买过一批砒、霜用于驱虫。”
程君顾心道,刘五是国子监的花匠,购买砒、霜驱虫完全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礼部侍郎又道,“程司业,除此之外,我等并未发现其他异样之处,恐怕此案要以自杀结案。”
“自杀?”
礼部侍郎点头,“刘五此人向来孤僻,会自杀也不足为奇。更何况,我等盘问过客栈掌柜的与小二,他们皆言刘五当日是独自一人前来,不曾见到有人与之攀谈。既是无人靠近,又如何谋杀?”
程君顾思忖片刻,接受他的说法,此案最终以自杀结案。
案子既结,程君顾也没理由久留,起身告辞。回府途中,二人路过那间涉案酒楼,程君顾下意识停步,擡头看向酒楼二楼。
一瞬后,她转向饮月,说道,“刘五是掉在这里,以当晚的风向判断,他应当是从那儿掉下来的。”
饮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吃惊,“那位置恰是在我们后头,不过看着像是角落。只可惜,这位置是用假名定的,线索断了。”
“当时大家一心都放在花灯赛上,定是不会分神去关注角落发生了什么事,除非坐在那儿的是个美人。然而,刘五生得再平凡不过,丢在人堆里就瞧不见,谁会花心思去瞧这样不起眼的人?”
饮月跟着小姐一同叹气,“是了,除非是刻意往这儿瞧,不然什么都不会见着。”
她像是想到什么,寻思不太可能,这样想着,亦脱口而出。
“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有线索?”
饮月看上去有点为难,“不能说是线索,只是在刘五入酒楼期间,我似乎见到有人从底下往这儿看过。”
“你可记得那人生得什么模样?”
“记得。”
程君顾闻言一喜,催她快说。
“那人……”饮月抿了抿唇,“那人小姐也认得。”
程君顾更是好奇。
饮月停顿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是突勒。”
“突勒?”
饮月颔首,“但我觉得他不像是凶手,因为刘五死亡之时他不在现场。”
“我从未说过他是凶手。”
“那就好。”
“只是,假设刘五真是自杀,那么突勒或许是最后一个看见过他的人。”
饮月忙道,“那我现在去找他。”
不等程君顾回神,饮月已然下车跑出好一段距离,车夫问是否要等她回来,程君顾摇头,着他继续前进回府。
*
过年期间街上行人不多,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要到达程府。
将至程府时,见得门外停着好些马车和人,都是来送拜年礼的。车夫见状,拐道绕到另个门进去。
门房见小姐的车回来,忙去通报,在小姐房里侍候的丫鬟们纷纷前来迎接。
程君顾想着距离午饭还有点时间,便到书房练字。刚写完一张,就见蒙霜入屋。
“回来了?”
程君顾没擡头,蘸墨就要写新的一张。
“小姐,有客来访。”
程君顾的心思仍停在宣纸上,“若是往年的那些,你们帮着打发了便是。”
“是刘先生。”
“什么留先生走先生的,慢着,哪个刘先生。”
“匠t生刘墨,刘先生。”
程君顾点头,“你且去招待,我稍后便到。”
“是。”
程君顾想着刘墨大概是来拜年的,写完这个字后,着丫鬟们去库房挑些东西作为回礼,而后自己前去前厅见客。
刘墨还在喝茶,听得丫鬟们通报,连忙放下茶碗相迎。
“先生不必拘束,且坐下罢。”
等丫鬟来上过茶点,蒙霜挥手让她们下去,只留自己在小姐身旁侍候。
程君顾呷进一口茶,说道,“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学生先向程司业拜年,愿程司业万事顺意。”
“多谢先生。吉祥话已说,现在该是进入正题了罢?”
刘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来回折腾几次,折腾到程君顾都有点不耐烦时,才幽幽开口。
“学生近日听到了几句流言。”
程君顾静等续言。
这话头能顺利打开,刘墨就不似先前那么紧张,只是仍需要斟酌话术,所以续上的速度称不上太快,但也比之前那纠结样子好上许多。
“学生听到了几句流言,流言中谈及刘渊阿兄遗失的图样。”
程君顾听闻这话,霎时心里也慌乱两分,因为这些流言是她命人散布出去的。但她面上仍是如常,因问道,“哦?然后呢?”
“学生思来想去,只能想到程四小姐了。”
蒙霜质问道,“刘先生此言何意?难不成你想说这些流言是我家小姐传出去的?”
“不,不是的,学生不是这个意思。学生是想说,”刘墨额上淌出两道汗,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因为屋内火炉烤得太旺,“学生的意思是,学生身边能够商量这事的人只有程四小姐。”
“商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