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扭扭的谢江知(2/2)
换做是早些年,楚云朗都不敢想,他相信家中的房屋定然是保不住的,没准那日就被楚景成悄悄偷走,转手卖给别人。
“我爹说他早些年卷走家中的银子出走,爷奶作主把家分了,这房屋本该是有他一份,不过当时他带走的银子并不算少,村里的族老就将他该得的房屋补偿给我爹娘,他此次在外面欠债,先前就回来过,那时还不知道他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现在倒是显露了。”
“一个自私之人罢了。”
谢江知还是第一次看见楚云朗对一个人这么的厌恶,不是说他平日里不会讨厌人,这次的情感异常的强烈,不过他也能立理解,若是突然冒出一个人自称是他的二叔,还时刻觊觎着自家的房产,只要稍不留神,自己和家人就会露宿荒野。
单单只是想象,谢江知都觉得十分不好受。
“那该如何处置他,婶子和叔叔不会心软吧。”
谢江知倒是不担心楚云朗会心软帮助,他担心的反而是楚云朗的父母。
在这个时代,若是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乏有好事者,喜欢把这些痛苦转换成自己的乐趣,用一个孝字相压,亦或是用亲情绑架里,损害名声的话,他们可以张口就来,无需过多的证据,他们只是想为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找点乐子。
楚云朗听着谢江知的话陷入沉思,他不是没有担心过他爹会心软,不过有他在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楚景山你别管他了,他都敢把麻烦惹回家,你还给他整理屋子住,你就不怕他把你的房契偷走给自己抵债!”
院子里响起桂妙春的声音,说的话可以说是一点不客气。
屋内的谢江知也被声音吸引,他并不觉得桂妙春的话有何不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以德报怨的,如同楚云朗二叔做的这件事情,没有立刻把他赶出家门,已经是仁慈了。
外面并没有响起楚景山反驳的声音,其实他心中也有气,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只是当他看向楚景成鼻青脸肿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他家并无多余的房屋可以收拾出来给楚景成居住,最多也只能把柴房收拾收拾给人将就一晚。
楚景成见他哥还愿意给他收拾屋子,心中以为楚景山并不怪他,桂妙春不客气的话也让他有了反驳之心,语气甚为得意:“嫂子,我大哥都还没有说什么,家中何时轮到一个女子来做主了。”
桂妙春对此只是冷笑一声,并不想过多地搭理楚景成。
楚景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依旧自大,一样的令人厌恶。
桂妙春不想与人多言,直接把门关上,楚柔已经被她哄睡着了,方才进屋的时候只敢窝在她怀里小声哭泣,若不是孩子睡着了,她也不会得空出门,也不会看到楚景山慈悲心爆发的时候。
“我家就是女子作主,本以为你出去一趟性子会变好,脾气会收敛,哪知道还是一样的死性不改,既如此你也没有必要在我家里待着了,现在就走吧。”楚景山对楚景成仅存的可怜之心也在此刻被他消失殆尽。
“大哥,我可是你亲兄弟!”
楚景成不敢置信地听着楚景山说出的话,在他的印象中楚景山不会这般绝情。
当初楚景山和桂妙春成亲时,家中虽不是很清贫,但能用来给他娶亲的银子并不算多,那时候他还记得爹娘会把钱存做三份,他们家三个孩子每人都有,他的父母在村中是很开明的人,并不会因为他和楚景山是男子就偏心,他爹娘对三个孩子处处都做到公平。
楚景山作为大哥也是十分地宠爱他还有楚景瑶,幼时替他认错挨罚,长大之后亦是如此,但他不愿意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这才起了歹心,卷走家中银子。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这时候就开始改变了嘛。
楚景成不会知道他卷钱跑路之后,楚家的日子过的多艰难,更不会知道他爹娘同样也是因为如此才生病没能过上好日子,也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的孙子成家立业。
楚景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说不给人收拾,他立马就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客气地请人出去。
“既然我娘子不愿将屋子借于你住,你现在便走吧。”
“大哥,大哥,你不能不管我!”
楚景成赖在院子里不走,但楚景山也不惯着人,他直接伸手推着楚景成,把人往外推,院门也被他早早打开。
院门只开了一边,无尽的黑暗袭来,看不清前方的路,院子里微弱的烛光不足以照亮前行的路途,风吹得沙沙作响,忽而如墨似的虚空中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叫声,直叫人心头发慌。
楚景山手上用力,本就受伤的楚景成根本无力反抗,一下就被人推出去,不多时,外面就响起响亮的拍门声。
“你不去看看吗?”
谢江知看着端坐的人,心中暗骂着楚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