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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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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听完点点头:“我们的身份文牒都准备好了?”

徐成安拍拍胸脯:“小姐放心。”

杨定的确有个弟弟南下求学,后来成德三十七年,两国起了战事,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弟弟。

先前沈嘉禾和他联络时,他还曾托沈嘉禾打听过,只可惜沈嘉禾没找着人。

也许杨宁曾在战时试图回过漳州,也许他这些年在别的地方出了意外。

一想到杨定会空欢喜一t场,沈嘉禾内心不免有些歉疚。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才轮到沈嘉禾等人入城,守城的辽国侍卫看了徐成安递上的身份文牒,又与边上人耳语一番,命沈嘉禾和陆敬祯下车,前后仔仔细细搜查一番,又让人将他们带去府衙。

从大周前来走亲访友的人一律先带去府衙,待被访之人前来认领。

陆敬祯轻握着沈嘉禾的手跟上前面的士兵,小声道:“他们把杨定叫来时定不会告诉他是谁来找他,杨定不可能连自己弟弟都认错。”

徐成安道:“希望杨定真的能来吧。”

若杨定早就死了,他们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陆敬祯却看向徐成安:“他认识你吗?”

徐成安摇头:“他们原本的校尉死于成德三十七年那场战役,他是后来从都尉升上来的,这个级别不必直面将军,我和将军都没见过他。但他应是见过将军,毕竟豫北军中士兵很少没见过将军的,但弟妹总不能越过你这个亲弟弟去见他吧?再者说,将军现在是女装打扮,他见了未必能认得出。”

陆敬祯沉下脸,这就难办了。

倒是沈嘉禾一脸从容擡眸笑笑,言语也没刻意压着:“夫君放心,纵是多年未见,兄长怎会认不出弟弟?”

说话间,她略踮起脚尖在陆敬祯右耳垂轻咬了口。

陆敬祯的呼吸一窒,脖子都腾地红了一片。

带路的辽国士兵也跟着一愣:“你们周朝现在民风居然这么开放了吗?”便是在他们大辽也不会当街这般啊!

徐成安:“……”他看过去就见将军唇上的口脂将祝云意耳垂整个染成了红色。

正说着,前面到了府衙。

州府门口停着几辆车,上面似乎堆满了药材。

士兵领他们进去,正好见一人带着一队士兵从里面出来。

士兵忙退至一旁,右手扶着左胸行礼:“乌洛侯大人。”

那人穿着军官服侍,乌黑长发便编成一股股的小辫,随意披在肩上,他的目光在沈嘉禾一行人身上淡扫了下,没多做停留,径直带人出去。

漳州府衙内外如今全是辽国人。

契丹人高颧骨、高鼻梁,同汉人长相一眼便能区别,但刚才那人比起他们一路而来遇到的契丹人轮廓更加凌厉分明。

姓乌洛侯,陆敬祯依稀记得似乎是某个部族的大姓。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士兵把他们带进一间屋子说。

很快,屋子外就多了几个士兵守着,门便一直敞开着,好方便他们监视。

屋子完全空置,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累不累?”陆敬祯垂目看身侧的人,换了女装后,总觉得郡主越发娇俏可人,让他忍不住总要怜惜。

沈嘉禾轻笑:“不累。夫君身子弱,还好吗?”

徐成安实在不愿听他们你侬我侬,转身往外面的士兵手里塞碎银,眯着眼睛笑:“听说汉人在漳州都过得不错,是不是真的啊?”

士兵没拒绝碎银。

年长些的笑:“你们听谁说的?”

朝廷对汉人的赋税连年加重,不少汉人过不下去都逃出城,去乡下种地了,不错个屁不错。

年轻的又问:“你们在周朝过得不好吗?”

徐成安叹气:“那个戍边的沈将军一直想将漳州收回去这事大家都知道吧?打仗要银子啊,这银子哪里来?还不是苦了我们百姓?这三年的重税都快让我主家活不下去了!不然你们以为我们小姐的贴身丫鬟去年怎么突然嫁人了?”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这他们哪知道?

徐成安越说越起劲:“府上没钱啦,养不起了,我们老爷心生一计,卖丫鬟赚点彩礼钱啊。我和你们说,要不是我力气大,能干活,我也会被他们卖掉!”

两个士兵眼底生出同情。

“都一样。”年长的道,“掌权的永远不知道底层百姓的苦。”

徐成安点头:“这不是来投奔我家姑爷家了吗?若这边行情好,就不打算走了。你们说,这漳州到底是归辽还是归周,同我们平头老百姓又有何相干?”

这边聊着,外面说杨定到了。

两个士兵脸上的笑容一收,手按上腰间佩刀。

年长的示意陆敬祯往前,他便拔刀抵着陆敬祯后腰警告:“一会出去见了人,你不许开口说一个字,不然就杀了你!”

因为收了碎银,他朝徐成安看了眼,一耸肩,“没办法,上头交代,防细作混进来。”

他说着,打量了下里头那位满脸担忧的小娘子,尽管这对夫妇怎么看都不是什么细作,但他们也不敢违抗上头命令。

陆敬祯被推着走到了外面。

杨定是在做工半途被叫来的,脸上还沾着泥浆,裤管衣袖全都卷得老高,常年在外劳作令他的皮肤晒得尤其黑。

他愣愣看着被带到眼前的这张陌生的脸。

那个把他找来的士兵只说有人找,让他来看看认不认识。

陆敬祯往杨定面前一站,看着面前那人毫无波澜的眼神,心下觉得要完。

但一瞬间,面前的人突然朝他冲过来:“二弟!真的是你!”

陆敬祯还没回过神就被他一把用力抱住,杨定又哭又笑,“这些年你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二弟!”

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陆敬祯擡手回抱住他,努力哽咽道:“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啊,回来好啊!”杨定拍拍他的背,“让大哥好好看看你!”

这边,沈嘉禾和徐成安也被允许走出房间。

“夫君。”沈嘉禾轻唤道。

陆敬祯忙将人拉至身侧:“大哥,这是我娘子沈氏。”

“大哥好。”沈嘉禾行了礼。

杨定明显愣了愣。

徐成安上前道:“既然姑爷他哥到了,那我们不如先回家说?”

杨定:“姑爷?”

徐成安道:“是啊,姑爷他哥,姑爷早就入赘我们沈家啦。”

“什么?”杨定十分夸张大叫一声,“我们老杨家好不容易出个读书人,爹娘盼着你光宗耀祖呢,你居然不声不响入赘了?!”

徐成安哼笑:“他反正也落榜了,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是你家小姐诱得他考不上的吧?”杨定发怒拎住陆敬祯的耳朵将人往外拖,“当时全家砸锅卖铁送你去上学,你全忘了?你不好好读书就罢了,你还入赘!你对得起爹娘吗!回去我必定抽得你屁股开花!”

沈嘉禾忙提群追去:“夫君……大哥你别这样……”

徐成安又掏了点碎银给两个士兵:“见笑见笑。”

年长的啧啧:“说实话,入赘确实丢人。”

年轻的点头:“在我们大辽,男人便是死也不入赘!”

徐成安:“呵。”

杨定一路骂骂咧咧,后来他带人进了一条小巷子,踢开了一间朝东的小门,拎着陆敬祯穿过里头院子,又踢开里面一间房门。

里头正在做针线活的女人被吓一跳:“当家的……”她看到跟在杨定身后的几人愣了下,“这几位是……”

杨定使了个眼色:“出去守着院子。”

女人会意,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

房门很快被关上。

杨定松手退开几步,目光落在陆敬祯身上:“你是豫北军中何人?”

突然有人来找,他虽不认得,却见那人特意把右耳垂涂红。

弟弟杨宁生来右耳垂便有一块红色胎记,这事他只在弟弟失踪后同沈将军提过。

“他是我的军师祝先生。”沈嘉禾上前一步,将书生拉至身后,目光微凛看向杨定,“杨校尉,去岁开春后,何故一直收不到你的回信了?”

陈校尉死后杨定是按职级继任的,他校尉一职并未得正式册封,会这样叫他的人……

杨定的眸子忽地紧缩:“您是……”他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那个称呼不敢轻易喊出口。

徐成安笑了笑:“我就说将军的扮相极像女子,瞧瞧,连杨校尉都不敢认。”

还真是沈将军!

杨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前的级别无需直面沈将军,但也曾远远见过,那位少年将军生得的确清秀,只是没想到他换上红妆竟这般雌雄难辨。

“姑爷他哥?”徐成安凑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

杨定骤然回神,忙跪下:“参见将军!”

沈嘉禾亲自扶他起来:“无需多礼。”

杨定又看向那书生模样的青年:“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

陆敬祯一面抚着耳朵,一面笑:“无事,大哥还是叫我二弟。”

虽然这处院子不曾暴露,但也怕隔墙有耳。

杨定点头,刚张口,却听面前的沈将军道:“你让我找人的事,对不住,人我没找到。”

杨定料想如此,这些年大周那边也传来过不少声音,尤其是t沈将军通敌叛国的谣言在辽国境内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三城百姓在辽国人的压榨下对沈将军更是深痛恶觉,连杨定也逐渐动摇本心。

如今见沈将军亲自前来,那些虚无谣言不攻自破。

他没多说,只问:“二弟和弟妹此番来找我,是为了……?”

沈嘉禾道:“夫君离家太久,想回家了,不知大哥做好准备了吗?”

杨定的眼眶一热,他们这些人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

他应该坚守本心,沈将军怎么会放弃他们,放弃大周国土呢?

这些年,契丹人虽然没屠城,但辽国对待汉人政策严苛,早就压得大部分人快活不下去了!

“这些年家里亲戚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还剩下三百八十九人。”杨定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所有亲戚名录,二弟看看。”

陆敬祯接过:“好。”

沈嘉禾摸着下巴,不到四百人,好好计划应该也够用。

正说着,外面穿敲门声。

很快,女人隔着门道:“当家的,是乌洛侯大人府上下人,说是今日要将屋顶修好。”

杨定应门:“知道了,就说我马上去。”他又看向沈嘉禾,“我还得出去一趟,天黑前会回来。”

陆敬祯却问:“城里姓乌洛侯的多吗?”

杨定道:“就一人,乌洛侯律,你们认识?”

“见过。”沈嘉禾道,“去州府时正巧见他带人押送一堆药材要走,城中有事发生?”

杨定道:“不是漳州,泰州那边有疫情,得有大半个月了,似乎难以控制,城里的药铺都快搬空了。听说泰州那边的契丹人差不多都撤出了,刺史就不想管,这位乌洛侯大人是南院大王的亲信,他执意要继续运药材去泰州,刺史也不好多说什么。”

徐成安道:“那这乌洛侯律听起来像是个好人。”

陆敬祯道:“成安,你跟着大哥一起去看看,我从妻家带来的小厮到了这也得帮忙干干活才是。”这一路陆敬祯算是看出来了,徐成安这张嘴简直是探听消息的一把好手。

徐成安:“……”

沈嘉禾点头:“既是去乌洛侯律府上,去摸摸情况也好。”

徐成安憋了一肚子气跟着杨定出门上工了。

沈嘉禾换了身男装也要上街看看,她转身见陆敬祯跟着要出门,便拦住他:“你不必去,我一个人行动快,大哥已让大嫂收拾客房,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等大哥回来,今晚还有的聊。”

“好。”

先前日日辅以汤药修复经脉,陆敬祯的身体松快许多,这几日一停下,体内失控真气不免有些反复。

陆敬祯去了客房便锁上门。

-

沈嘉禾出了小巷便到了外面街上。

乍一眼似乎同大周国内其他城池并无不同,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主街上的店铺多数换成了契丹人在经营,汉人少之又少,汉人多数都成了游走的小贩。

便是在街上走动的汉人,若遇上契丹人,也都会下意识地避让,看得出,汉人地位低下,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沈嘉禾下意识握紧拳头,哥哥当初从漳州撤兵时,想过大周百姓会被这样对待吗?

“你们是抢钱吗?这么贵!”前面药铺似乎有人在争执。

沈嘉禾起初没在意,刚路过药铺门口,听那青年道,“我这可是要带去泰州救命药,大家都是人,你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沈嘉禾不禁细细看了眼,背着药箱,似乎是个大夫。

掌柜一脸坚决:“就是这个价,你到底买不买?”

青年大夫一脸苦涩:“就差五两银子,不然你赊给我?”

掌柜冷笑了声,示意药童把药材收起来。

“慢着。”沈嘉禾信步入内,将银子往柜面上一扔,“五两银子我帮他补上了,把药拿给他。”

青年大夫愣了下,随即道谢:“兄台高义!你放心,这银子我会还的!”

“不必了,都是汉人,我替泰州百姓谢谢你。”沈嘉禾没逗留,径直转身出了药铺。

虽不是第一次来漳州,沈嘉禾就是想看看这些年漳州城内布局有否改变,她需得都记住,日后起事用得着。

沈嘉禾刚拐了弯,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兄台留步!”

沈嘉禾回头,见刚才那青年大夫朝自己跑来,他喘着气往沈嘉禾手里塞了张纸:“这是欠条,等我从泰州回来,便来还兄台银子。还请兄台告知姓名。”

沈嘉禾倒是不缺他的银子,更不想暴露身份,便胡诌道:“城西张顺子。”

“张兄,我记住了!”大夫背着药箱扭头就跑。

沈嘉禾不免又想起杨定说泰州疫情的事,看来情况应该相当严重了,辽国州府不作为,逼得百姓们只能自救。

此番境地豫北军若是直取永州,届时漳州内乱,而正被疫情滋扰的泰州本就自顾不暇,更不可能抽出兵力,或许能一举收复失地……只是战事一旦起,少说数月起步,混乱局势下便再难有药材运往泰州,泰州百姓又该怎么办?

沈嘉禾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她顺势欲将手里欠条收好,垂目瞥了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欠条落款。

沈嘉禾猛地收住步子,目光死死盯住那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江枫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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