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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不再犹豫,俯身用颤抖的手刻下,“不问半生无虑,但求一世不屈。”
这个时候,知羽的前世,一个倍受崇敬的老者正看着夕阳回忆自己走过的日子。他是个被人羡慕的成功者,人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有什么不顺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一世不过是在按照好孩子、好学生、好员工、好丈夫、好爸爸、好领导、好爷爷等等一些的套路而活,一大把岁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就如那只跟随猎人的雄鹰,就是在威武,也不过是别人肩膀上的一点风光罢了,他从未为自己而活,他活着就是在为别人眼中的自己不断调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活过这样的思考让他难过至极,终于,他得了绝症。
即便是到了地府,他仍然无法停止思考这个问题,无法停止难过。他问自己,如果再活一世,是否真能有冲破世俗框架的勇气,他问了几千上万遍,却始终不敢作答。
于是当他在偶然中看到那块带着海螺刻字的三生石,一种夹杂了欣羡、感动、敬佩和惭愧的情绪将他淹没。他在海螺的刻字边刻下,“若注定不能与你同行,就让我用一切守护你天真的倔强。”
埙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又沉默下来。
神龙说,“你现在该知道了,其实瓷娃娃早就在为他们还愿了。他们的愿望是漫长而苦涩的,是很难说清结局的。这个愿望到底算不算还上了,只能由他们两个人说了算。我相信重月早早地就开始做着各种准备,却还是出生入死。”
埙沉吟着说,“不管怎么说,赛莲已经和血杀签订了血盟,这算不算屈服呢而知羽他前世的那个许愿本来就虚无缥缈。说来赛莲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他想守护就能守护的了”
神龙说,“与其说是老天难为赛莲和知羽,倒不如说是老天在难为重月。”却又说,“但重月也不简单,岂是随便难为一下就能被打败的”
早在重月很小的时候,神龙就察觉到,这个小龙女有着一种特殊的预感。她就像是一只容易被惊吓的小雪夜狐,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直觉。
“谁也不知道她的那些预感到底是从哪来的她不用法术,也不用刻意求索,总是在一个瞬间忽然感觉到什么,然后就坚信她猜到的会发生。事实证明,她是对的。焰湖里有成百上千块三生石,该给哪一块上的刻字还愿,她从来是按直觉去挑选,谁也不知道她的标准。重月和我说过,越是不经意的感受越接近玄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这的确是对的至少在重月的经历中,这是一条真理。”
自然,就是凭着这说不清楚的真理,重月预知了知羽的前世将会在海螺的刻字之下留下他的笔迹,然后她就找到了他,那个老者。
周围早已经乱做一团。耳边不断有风声掠过,赛莲也不知道如何去辨别那些交错在一起的声音。这是吗这是我的耳朵吗她忽然很讽刺地想到自己原是个音乐天才,又紧跟着更加讽刺地想到自己早就死了,耳朵都不知道烂到哪去了。
罢了,就这样结束,还是很不错的。完美并不存在,即时存在也是要以巨大的代价来交换的。
有一件事情现在可以说了赛莲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和知羽曾在同一块三生石上刻字,她也不太清楚瓷娃娃在整件事中的角色。一开始就很明白的是知羽,而她不过是在后来的观察中慢慢结合自己往常的见识,推断出了一切。如果不是这样,瓷娃娃刚一在塔顶出现的时候也不会说那个不完全是谎言的谎言。
破碎后重新被拼接起来瓷娃娃当然不完全是时间之塔这个特殊空间的产物。当然,是时间之塔的特殊之处让本已成了碎片的瓷娃娃重新出现在赛莲面前,但如果重月的魂魄没搭上知羽的这趟便车,再特殊的场景也不能让赛莲和瓷娃娃重逢。
下部真相逃亡一切归零
第一百六十九章流沙似水似流年
更新时间2010092322:10:38字数4120
早在知羽还是那个白衣少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片青烟一样的身影在他的影子深处重合,只是那时他还毫无知觉。
在很久以前,重月凭着直觉找到了知羽的前世,那个老者。她在他弥留之际的梦境中藏下一个很小很小的盒子,这盒子里装着知羽需要用到的一切。老者从人世离去,这小盒子就被隐没在重重阴影之下,这片阴影一直安稳地蹲在原地,直到那场车祸把知羽带到了地府。一切遥远而神秘的回忆都从那一刻起慢慢翻涌上来,知羽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影子里有一双眼睛,有一个人在很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塔顶,瓷娃娃掩盖了自己出现的一小半真相,也不过是看赛莲情绪不稳定而已。瓷娃娃被重新拼接起来,这的确是因为时间之塔地域的特殊,但拼接起来的是躯体而不是魂魄。重月的魂魄是从知羽的影子里飘来的。
之前赛莲也并不知道知羽因为摆弄邪术而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也不过是在两次坍塌之间那段时间,瓷娃娃把这背后不为人知的很多事告诉了她。当然,知羽不是平白摆弄那些可怕的东西,瓷娃娃承认,她也有责任。
她说,“我早知道你在这一世定会有这样的一次劫难,你会因为在世俗中走投无路,而被邪道引诱。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早已经算准,没有什么能阻挡你到魔鬼身边走这一遭知羽要在这一世守护你,就必须知道如何和邪道打交道。”
这就是为什么她在知羽记忆中埋藏那些关于邪道的知识,但重月带给知羽的不过是些案件和常识。知道这些会对邪道有所了解,却不会身处其中,瓷娃娃也无法料到的是,知羽竟借着这点知识四处网罗素材,自己修炼起了邪术。
赛莲并不会因为瓷娃娃预知了她会签订血盟就如何发作,她比瓷娃娃更清楚,这一切是怎样的不可避免。
“这确实不太象他的脾气,”赛莲对瓷娃娃说,“知羽是很清醒很理智的一个人,他这样的人再多情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其中。”
不过几句话,说完赛莲却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凄寒从胸口升起。她知道的,她早知道的就是因为了解,她才擅自决定了这个结局,但是真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却是如此悲伤。
赛莲压下心中的这股寒气,接着问,“你那时候也没想到他会被地府选中吗你之前没有感觉到什么”
“我并不清楚具体过程,有人说就是因为我关照了知羽,让他身上带了灵气,他才被选上的。也有人说不是。我只是在他被选中的前一年才感觉到”瓷娃娃几乎没有语气地应答着,仍在想着先前的问题,眼神有些迷茫。“知羽是个几乎不可能被诱惑的人,我倒觉得他修炼邪术未必是因为被诱惑了”
赛莲一时间不清楚瓷娃娃到底想说什么,只有沉默。瓷娃娃又说,“我总觉得这中间藏着知羽的什么心结我是无能为力了,这个结只有让你来解”
赛莲怔怔地看着瓷娃娃的眼睛,觉得无以回应。
这个时候,赛莲又想起了她和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