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1/2)
第113章
很明显,从这三个侍女的说话态度来看,原主可能一向受到欺压。
而她此时毫无灵力,这具身体又残弱不堪得紧,还是忍一忍弄清现状再说。
于是,张玄蕴冲她们三人笑了笑,几乎用尽了生平最温柔的模样。
那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直到张玄蕴穿着那一身花棉袄走出房间,离开视线后王莫儿看向另外两个侍女“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有点。”其余两人点了点头。
“她……她就这么穿着花棉袄去大殿值日?”
“……”
伺候谢子厌?
张玄蕴扯了扯嘴唇,她如今只想杀了他让一切重来。
这样师兄寒洲才能活过来。
不过,如今得先从这七杀宫出去再说。
可惜当初她虽然在七杀殿住了许久,但大多时候都被锁着,根本没有将这偌大的七杀殿逛完过。
好在走了一段路就能看到侍卫了,她正要上前问问大门在何处时,一个略有些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初桃!”
张玄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朝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唤她。
她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长得颇为貌美的女子被一个侍女簇拥着走了过来,刚才出声的便是身边的侍女。
看着貌美的女子,这倒是个熟人。
当初她在谢子厌的寝殿躺着时,这个被称为鲜姑姑的侍女倒是相当的有眼力见。
“鲜姑……姑。”张玄蕴冲她笑了笑,及时地改了口。
“你叫……周……初桃?”鲜姑姑不动神色地扫了她一眼“你现在去何处?”
自然是回中原九洲,回巴郡。
张玄蕴垂下头“去大殿当值。”
“穿成如此模样成何体统?”那个最开始叫住她的尖细声音又质问道。“将这丑不拉几的大花袄脱了。”
张玄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花袄,再看了一眼外面的纷纷大雪,她无动于衷继续双手揣兜。
她刚才可是被冻惨了,本来一向就怕冷,此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让她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脱掉这暖和的大花袄。
“姑姑,这天寒地冻的,就这样非常好。”她冲鲜姑姑说了句,理都没理那侍女,转身就走。
“姑姑,她这般模样若是被魔皇大人见到定会为我们惹来麻烦。”华谷见她竟然如此嚣张,立刻看向鲜姑姑。
姑姑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而张玄蕴已经朝北边走去。
一般的府邸都是坐北朝南,朝南边走一般能找到大门,但是后面几双眼睛盯着呢,只能瞎选。
华谷快步拦住了张玄蕴的路“周初桃,你给我立刻回去整理衣冠,否则有你好看。”
“不换。”张玄蕴想也没想地拒绝,错开华谷继续朝前走去。
然而还没走两步,一只手就朝她伸了过来,“反了你呢,连鲜姑姑的话都不听了?”
手臂还未被碰到,张玄蕴本能地身体朝旁边一挪,一手已经眼疾手快地反扭住了华谷的手臂“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啊啊啊……你,你给我放手。”华谷疼的龇牙咧嘴地骂道。
不远处的走廊,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屋檐下的阴影出,隔着飘飞的鹅毛大雪谢子厌扫了一眼嘈杂之处。
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侍女和另一个扭打在一起。
眉眼间的戾色一闪,眉眼间闪过厌恶“将两人拖下去。”
拖下去,送到哪里没有说。
但是他身边的人都懂。
罚天台禁地,进去之后此生别想再出来。
走廊的侍卫立刻消失在原地。
谢子厌收回视线,提步,繁复的衣摆微微摆动,朝偏殿走去。
灵力丧失,张玄蕴完全不知道危机已经来临。
压制着华谷的手臂,见她一张脸皱得像包子,瞬间暴露出本性“姑娘,你这模样如此乖巧……”
她自小就喜欢调戏逍遥仙府的弟子,都养成了一种熟悉的语气——尾音上扬的腔调,还配合着一声轻笑。
让谢子厌的脚步猛地一顿,立刻偏头朝张玄蕴的方向看去。
而这时,侍卫已经出现在了张玄蕴的面前。
感觉到劲风袭来,张玄蕴本能地将华谷推开,身子一个后仰,结果高估了这幅身体的柔韧度,腰差点生生折了。
她暗骂一声,咬牙,扭身想跑时却已经来不及,手臂被钳制,压得她重重地单膝跪在地。
“嘶……”张玄蕴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瞪向穿着玄衣的侍卫“你脑子有病,抓我做什么?”
谢子厌的脚步再次被定在了原地。
他倏地偏头,再次看向那穿着大花棉袄的身影。
完全不一样,可是为什么……说话的语气会那样的相像?
换做是真的七杀殿的侍女,被侍卫抓住定然是诚惶诚恐的。
就比如刚才还嚣张的华谷,已经瑟瑟发抖地任由另一个侍卫押住手臂朝前拖去,一脸绝望的模样就连地位颇高的鲜姑姑也都只敢恭敬地站在原地。
而张玄蕴这种内里换了芯的就不同了,她又强悍惯了的人,怎可能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哎哎哎,你给我放手。”即便毫无内力,但是xue位却是知道的,手指用力,那毫无防备的侍卫就感觉手臂一麻,张玄蕴就如一条泥鳅一样丝滑地钻了出去。
暂时脱困,她一边戒备后退一边擡眸去寻那幕后下命令之人。
扫来扫去,视线最终定格在身后的廊檐下的高大身影,如永夜一般的极黑,坚硬冷漠地将阳光生生劈成两半。
张玄蕴没又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谢子厌,短暂的愣神后眼里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谢子厌看清她眼神的瞬间,表情变得格外的晦暗不明。
察觉到情绪太过外露的张玄蕴立刻低下头,做出了一副乖巧老实受惊吓的模样。
她此时可没有灵力能和谢子厌大战三百回合。
若是被发现她不仅没死还重生了,谢子厌一定会将她抽筋扒皮再杀一顿。
她决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召回一身修为,想尽办法杀了谢子厌。
只有这样才能救回师兄,寒洲,才能将一切恢复到原样。
于是,张玄蕴和华谷两人就因为吵闹而被打入了永远出不来的罚天台。
手臂被折在身后,穿着大花袄的张玄蕴老实巴交地垂着脑袋,再也没去看谢子厌一眼。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好,像谢子厌化婴期的修为对杀意格外的敏锐。
她刚才还活蹦乱跳,一见谢子厌后就老实得像个鹌鹑,好似被这个魔皇大人吓到了一样。
此时的态度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没有任何的特别。
当她被压着手臂朝前走,身影隔着回廊交错而过时,谢子厌提起脚步大步地离去。
“小哥,”一直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花园小径,确定再也见不到谢子厌时张玄蕴出声说道“小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玄衣侍卫眉眼不眨理也不理。
“还能去哪里?”本就精神崩溃的华谷一脸惊恐泪流满面地哽咽着说道“罚天台,所有犯错的都要被扔进去……”
“扔进去就扔进去,你哭什么?”张玄蕴很不解,她又没犯什么罪,不过是和华谷打闹一番不至于就要被砍头吧?
被压着胳膊的华谷不可置信地偏头,一边哭一边盯着张玄蕴“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害死我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是,讲点道理,分明是你找我麻烦?”
“我们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被扔进罚天台再也出不来了。”
“这点小事,就要死?那谢……咳咳咳”强行收回话语,却被口水呛到的张玄蕴难受地动了动脖子,结果那侍卫似乎以为她是想逃跑,更加用力地一摁。
她被摁得一个猝不及防胳膊都差点脱臼,疼痛让她火冒三丈,再加上如今乱七八糟的环境,她就气上加气。
从偏门被拖出去后,她看到了一辆铁做的囚车时才终于相信华谷的话。
就因为吵了几句嘴,她再不想办法可能真会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在囚车铁链被打开另一个侍卫去牵马时,张玄蕴想也没想地一脚重重踩在压着她的侍卫脚上。
那侍卫吃痛,放松了手中力道的瞬间,她转身就朝长巷跑去,并且随手敏捷地捞起一根长棍。
“站住”侍卫一声爆呵“你真是找死……”
站住才是找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张玄蕴这样想着,跑得更快了。
结果却没想到这七杀殿竟然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隐藏了那么多的暗卫。
就在她窜出几丈,左右身后就凭空出现了四五个带着面具的暗卫,手中握着森冷的弯刀,悄无声息地朝张玄蕴围拢而去。
这些人都是修士,追上张玄蕴不过是顷刻间的时间而已。
可即便如此张玄蕴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木棍,像是握着她的桃花鞭,只要手中有武器便有一息机会。
身后的劲风已至,暗卫已经出现在了张玄蕴的身后。
眼看下一瞬张玄蕴就要被抓住时,暗卫的身影却猛地一顿,然后下一息齐刷刷地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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