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先天混沌之气（1/1）

“少主！”“您居然修炼了天衍九绝，以您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修炼到超脱之境，到那时，老奴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器灵空冥一脸慈祥的说道。“前辈，您还是少说几句吧！”“快告诉我，该怎么帮你恢复伤势？”沈离急了，赶忙说道。此时那道虚影已经变得更加虚幻，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彻底吹散。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空冥通幽镜的认主，可不想这么快就看到器灵崩散了个屁的！那他忙活半天，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少主，没用的。......沈离身形骤然一滞，脚尖悬于半空三寸，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几道气息如九天寒霜凝成的锁链，无声缠绕而至，尚未近身，神游境巅峰的灵台便嗡鸣震颤，识海翻涌如沸水，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息。“圣境后期……不，是圣境巅峰！”他瞳孔微缩，脊背绷紧，指尖已悄然扣住纳戒边缘——混沌鼎虚影在识海中无声旋转，温润却沉寂，尚未被唤醒。可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动用它。混沌鼎的气息一旦泄露，比九玄女帝的玉牌更危险。那是连玄天神帝都曾派出七十二名镇巡使追索三载、至今下落成谜的上古至宝，更是九玄女帝亲口所言“若现世，必引三界血劫”的禁忌之器。“来了。”一声轻叹自左侧山崖飘来，声音清冷如霜刃刮过冰面。沈离缓缓侧首。五道身影自虚空踏出，足下未生云，却似踩着天地脉络而来。为首者披玄金鹤纹长袍，腰悬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尺形短兵，名为“量天尺”，据传乃玄天宗镇宗八宝之一，专断因果、削命格、裁气运。此人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目开阖之间，有星河流转，赫然是玄天宗当代太上长老——元墟子！其身后四人，两男两女，皆着墨色巡纹袍，胸前绣银线镇字，袖口隐有暗金巡纹缠绕——正是镇巡司最精锐的“玄甲四使”，每一位都曾亲手斩过叛逃圣境，镇压过上古凶煞，气息沉凝如渊，眼神冷厉如刀。元墟子并未看沈离，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山谷入口处那尚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隔绝法阵残痕上，唇角微掀：“冷月宫主亲自设阵，护一人入谷密谈……沈小友，你倒是好大的面子。”沈离神色未变，双手负于身后，脊梁笔直如剑，声音平稳：“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个从下三界来的‘无名小卒’，能得宫主垂青，实属侥幸。”“下三界？”元墟子终于正眼望来，眸光如针，刺得沈离左眼微微一跳，“千年前，老夫亲手送三十七位玄天宗真传入下三界寻‘苍梧残碑’，七人陨落，三十人疯癫而归，只带回半块碎碑。碑文最后一句，写的是——‘混沌既开，鼎镇九幽；若见持鼎者，当焚香叩首，勿问来处。’”沈离心头一凛，混沌鼎之事，竟早被玄天宗窥见端倪？可这碑文……分明是他穿越之后，混沌鼎第一次主动认主时，在他识海深处自行烙印的箴言！连九玄女帝都只知其名，不知其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前辈博闻强记，晚辈佩服。只是那残碑，恐怕早已风化成尘。晚辈连‘苍梧’二字都没听过，更遑论什么鼎不鼎的。”“是么？”元墟子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缕灰雾，雾中竟显出半幅模糊影像——正是沈离在鸿丰城外荒山之中，第一次催动混沌鼎，炼化一头六阶阴傀时的场景！虽只一闪即逝，却连他指尖掐诀的弧度、鼎身浮现的三道混沌纹路，都纤毫毕现！沈离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推演，不是幻术，而是……因果镜像！唯有以圣境巅峰修为，燃烧本源寿元为引，才能短暂映照过去三日之内，目标身上发生过的、与‘命格异常者’相关的一切因果痕迹！元墟子竟不惜损耗百年寿元，只为确认他是否与混沌鼎有关？“不必惊慌。”元墟子收手，灰雾散去，语气竟缓了几分，“老夫今日来，并非要擒你，亦非为玄天神帝效力。”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沈离心神深处：“老夫只想问一句——九玄女帝，可是你所救？”沈离浑身一僵。这句话，比方才任何一道威压都更具穿透力。它不是质问，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确认。元墟子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埋百年的疲惫与灼灼燃烧的执念，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却执意要照亮最后一寸黑暗。“你怎知……”沈离喉结微动。“因为老夫，曾是她授业恩师之一。”元墟子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也是当年，亲手将她推上女帝之位的人。”四周空气骤然凝滞。玄甲四使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屏住。连远处山巅掠过的飞鸟，都在半空戛然而止，羽翼僵直。沈离怔住。他想过冷清秋与九玄女帝是旧识，想过萧逸宸是伪君子，却从未想过，玄天宗这位执掌量天尺、令圣境强者闻风丧胆的太上长老，竟是九玄女帝的授业恩师！“她走火入魔那夜，老夫在玄天宗闭关炼制‘续命金丹’，未能及时赶回。”元墟子声音沙哑，“等老夫破关而出，她已失踪。而萧逸宸，正跪在皇城‘承天殿’前，以自身半数精血为引，布下‘九曜归心大阵’，向全界昭告——女帝重伤垂危，托付帝位于他。”“那阵法……”沈离忽然开口，“是不是用了‘玄阴蚀骨钉’做阵眼？”元墟子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退了半步，脚下山岩无声崩裂成齑粉！“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嘶哑如裂帛，“那钉……是老夫亲手熔铸，只炼了三枚，一枚赐予女帝防身，一枚……一枚被萧逸宸偷走，第三枚……第三枚早在三十年前，就随老夫那不成器的弟子，一同葬在了北邙山阴脉之下！”沈离缓缓吐出一口气。果然。九玄女帝留下的玉简里，曾提过一桩秘辛：她走火入魔，并非全因功法有诈，更因体内被人暗种了一枚“玄阴蚀骨钉”。此钉一旦激发，可反噬功法运转，将至阴至寒之气强行逆转为焚心业火，使人神智错乱，记忆崩解。而能炼制此钉者，玄天界唯有一人——玄天宗太上长老，元墟子。可如今，元墟子竟对此一无所知？“宫主说，她来找她时，体内至阴至寒之气濒临失控。”沈离盯着元墟子双眼，一字一句，“可我见到她时，她经脉里流的，是焚心业火。她自己，也清楚这点。”元墟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手中量天尺嗡嗡震鸣，漆黑尺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裂纹！“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然抬头，双目赤红，“萧逸宸！一定是他！他偷了老夫的炼器图谱，又盗走蚀骨钉……他想毁了她！”“他不止想毁她。”沈离声音冷了下来，“他还想借她的‘死’，完成自己的‘证道’。”元墟子浑身一震，似被点醒。“证道？”他失声。“对。”沈离点头，“九玄女帝的命格，是‘九玄吞天’，天生克制一切伪道、邪道、逆道。而萧逸宸所修《太初寂灭经》，需以至亲至爱之人的‘大道崩解’为薪柴，方能点燃‘寂灭心火’，冲击那传说中的‘帝境’。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山风呜咽，卷起枯叶盘旋如冢。元墟子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凉如铁石相击，震得整座山谷簌簌落石。“哈哈哈……好一个‘太初寂灭’！好一个‘寂灭心火’！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帝位……而是以她的道基为祭，成就他自己的‘寂灭大道’！”笑声戛然而止。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炬，直刺沈离：“小子，你既知如此，又自称是她男人……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沈离迎着那灼灼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掌心之上，一滴殷红血珠静静悬浮，晶莹剔透，却隐隐泛着幽蓝冷光——正是他当日以混沌鼎为引，从九玄女帝焚心业火中生生逼出的最后一丝本源精血。此血已被混沌鼎温养七日，内蕴一丝极淡、却无比纯粹的“九玄本源”。元墟子只看了一眼，便如遭九天雷霆劈中，整个人僵立当场，双膝一软，竟轰然跪倒在地！“师……师父？！”他声音破碎，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山岩上，发出沉闷巨响，“是……是您的血！您还活着！您真的还活着啊——！！！”那一声嘶吼，撕裂长空，惊起百里群山所有蛰伏凶禽，哀鸣声此起彼伏，如万鬼同哭。玄甲四使齐齐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肩头剧烈耸动。沈离静静看着，心中无喜无悲。他知道，这一跪，不是跪他，而是跪那一滴血背后，那个曾以一己之力镇压玄天界三千年妖魔乱世、却被至亲之人剜心剖道的女子。“师父她……去了落仙谷。”沈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余韵，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那里，恐怕已是陷阱。”元墟子猛地抬头，血泪纵横：“为何？！”“因为落仙谷底，镇压着上古‘蚀月妖尊’的残魂。”沈离目光幽深，“而萧逸宸，三个月前，已以玄天神帝名义，敕令镇巡司‘开谷清瘴’，调集三百名圣境以下修士，日夜掘地三千里。”元墟子脸色剧变：“他要放出蚀月妖尊？！”“不。”沈离摇头，眸光如刀，“他要放出的，是蚀月妖尊临死前，注入谷底万年玄阴石中的‘蚀月本源’。那本源，恰好是‘玄阴蚀骨钉’的克星，也是唯一能暂时压制焚心业火的东西。他故意放出风声，引师父前往——因为只有她，才懂得如何驾驭那股本源，而不被反噬。”元墟子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发冷。“可一旦师父接触本源，萧逸宸便会立刻催动他藏在谷中的‘寂灭心灯’，引动本源暴走，彻底焚毁师父神魂根基……这才是他真正的‘寂灭大道’。”死寂。连风都停了。元墟子缓缓站起，抹去脸上血泪，眼中再无半分苍老颓唐，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落仙谷，何时开启？”“三日后，子时。”沈离答。“好。”元墟子颔首，转身看向玄甲四使，声音如铁：“传令——玄甲卫，全员集结。凡愿随老夫赴落仙谷者，即刻斩断镇巡司烙印，此后生死，与玄天宗无关。”四使齐声应诺，袖口银线镇字无声湮灭，化作四缕青烟，飘散于风中。元墟子再次看向沈离，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三分审视，七分郑重：“沈小友，老夫信你。但有一事，必须明言——”“请讲。”“混沌鼎，不可现世。”元墟子一字一顿，“它若出，三界必乱。九玄女帝尚在，尚可镇压。可若她……老夫不敢赌。”沈离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晚辈明白。鼎，只在我识海，不出。”“够了。”元墟子忽然伸手，掌心托起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冰晶罗盘。罗盘中央，一枚幽蓝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北方向，针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呼应着什么。“这是‘溯命罗盘’，玄天宗禁物，以老夫一缕本命精魄为引，可追踪九玄女帝残留命格轨迹。”元墟子将罗盘递来，“你拿着。三日后，老夫率玄甲卫从南谷口强攻，引开萧逸宸主力。你……带你的三位圣仆，从北崖‘葬星裂隙’潜入。那里，是当年老夫与她，一起封印蚀月妖尊时，留下的唯一暗门。”沈离伸手接过罗盘，冰晶入手，寒意刺骨，却奇异地与他识海中的混沌鼎产生一丝微弱共鸣。“为何信我？”他忽然问。元墟子望着远处冷月峰巅那轮清冷孤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你掌心那滴血……没有半分虚假。而老夫，教了她整整三百年。她若真心交付一滴本源给谁……那人，必定是她甘愿为之焚尽道基的男人。”话音落，元墟子袖袍一挥，五道身影化作五道流光，撕裂长空，向玄天宗方向疾驰而去，再未回头。沈离独立山崖，罗盘在掌心微微发烫，幽蓝指针依旧执着地指向东北。风起。他缓缓握紧罗盘，混沌鼎在识海深处，第一次，无声震颤。不是示警，不是抗拒。而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