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黑暗森林威慑建立（1/2）
罗辑将黑暗森林法则的最后一字吐出，胸膛剧烈起伏，耗尽了全身的心力。
他扶着冰凉的全息操作台，缓缓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李扬与梁小龙。在他的预想中，这套颠覆宇宙认知、残酷到令人窒息的法则，足以让任何听闻者毛骨悚然、心神俱裂，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桃源集团掌舵人，也该面露震骇，久久无法回神。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罗辑瞬间僵在原地，满心的孤绝与沉重，硬生生被一股莫名的错愕冲散了大半。
李扬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眉眼平淡得如一潭深湖，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呼，也没有错愕，更没有他预想中那种被宇宙真相砸懵的震撼。身旁的梁小龙更是随意，靠在操作台边，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敲着金属边框，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宇宙终极法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闲谈。
没有震惊，没有惶恐，没有难以置信。
只有一片云淡风轻的淡然，仿佛他们早已将这一切烂熟于心。
罗辑皱紧眉头，心底的疑惑翻涌而上，打破了刚刚推演法则时的沉凝氛围，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你们……就不觉得震惊吗？”
李扬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罗辑的错愕更甚，往前半步，语气加重了几分，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宇宙的真相！是足以改写人类与三体命运的终极法则！一颗恒星因为暴露坐标就被彻底湮灭，所有文明都在黑暗中互相猎杀，这么骇人、这么颠覆的真相，你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们真的就丝毫都不觉得难以置信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听到这套逻辑，都会被吓得后背发凉，彻夜难眠。可眼前这两个人，仿佛早就知晓了一切，仿佛黑暗森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常识，这种超乎寻常的淡定，比法则本身更让他觉得诡异。
李扬与梁小龙闻言，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心照不宣地微微颔首，眼底藏着穿越者独有的默契，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只见梁小龙猛地双手死死捂住下颚，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腿甚至还刻意打了个晃，一副差点瘫软在地的模样。李扬也同步配合，眉头紧锁，瞳孔骤缩，双手攥拳抵在唇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
“哇塞！太难以置信了！这……这竟然是宇宙的真相？简直闻所未闻，骇人听闻！我们彻底被震撼到了！”
两人一唱一和，表情夸张到了极致，肢体动作浮夸得像是舞台上蹩脚的演员，那副“惊恐万状、魂飞魄散”的样子，演得用力过猛，满屏都是刻意的做作。
罗辑：“……”
他看着眼前两个戏精上身的人，刚刚还沉甸甸的心境，瞬间被一股浓浓的无语填满，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眼底的疑惑化作无奈，甚至还有点哭笑不得。
他终于明白，这两个人不是不震惊，是早就知道了一切，甚至一直在看他推演，陪着他走完整个过程，此刻的表演，更是明目张胆的调侃，拙劣得让人根本看不下去。
半晌，罗辑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们够了，别演了，我看出来了，你们早就知道这些。”
李扬和梁小龙对视一眼，瞬间收了那夸张到离谱的表情，一秒回归原本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幕浮夸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李扬拍了拍手，拂去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径直走到罗辑面前，语气恢复了沉稳，不再有半分戏谑：“好了，玩笑到此为止。你完整推导出了黑暗森林法则，也验证了坐标暴露即被清理的铁律，没让叶文洁的点拨白费，也没让你自己当年的那颗石子白扔。”
他话锋一转，切入核心正题，目光锐利如刀：“说吧，你推导出了这一切，手握宇宙最致命的武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罗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怪异感，重新回到正题，眼神变得坚定：“很简单，用这套法则，让三体人害怕，让他们不敢再对地球有任何入侵的念头。”
“具体怎么做？”梁小龙也站直身体，正色追问。
“制造引力波天线。”罗辑一字一顿，说出了核心方案，“引力波可以在宇宙中永久传播，不会衰减，不会被干扰，我们可以通过引力波天线，将三体星系的精确坐标，向整个宇宙广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沉了下来，道出了最残酷的代价：“但三体星系距离地球太近，在宇宙尺度下，几乎是紧挨在一起。一旦我们广播三体坐标，宇宙中的高等清理文明，会顺着坐标溯源，轻而易举地发现太阳系，发现地球。”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死局。”
“只要三体舰队敢动手，敢踏足地球，我就按下广播开关，三体星系会被光粒或者二向箔清理，地球也会跟着一起陪葬。我要让三体人清楚，他们敢毁灭人类，人类就敢拉着整个三体文明，一起坠入宇宙的坟墓，谁也别想活。”
同归于尽。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议事厅的地面上。
这是绝望中的终极威慑，是弱者唯一能握住的、同归于尽的匕首，没有退路，没有折中，只有玉石俱焚。
李扬听完，沉默了片刻，背着手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浩瀚冰冷的星空，眸色闪烁。
他倾尽毕生心血，打造桃源集团，建造引力航道要塞，研发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布局战忽局渗透三体内部，为的从来不是同归于尽，而是正面碾压，彻底打赢三体。
他要的是人类站在宇宙的制高点，是三体文明俯首称臣，是把侵略者彻底碾碎在太阳系的防线之外，而不是两败俱伤，一起毁灭。
“我在这个世界布局了这么多年，桃源集团的舰队、要塞、科研、战忽，每一步都是为了和三体人真刀真枪打一场，赢下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李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直接同归于尽，太亏了，我这么多年的准备，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罗辑默然，他也知道，这是下下策，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李扬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他有了更好的主意，一个既能保住地球，又能为人类争取足够发展时间，还能完成自己正面决战夙愿的计划。
“我们不搞一上来就同归于尽的极端，我们给三体人，画一条道，立一个规矩，定一场百年之约。”
李扬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两人心上：
“第一，我们立刻建造引力波天线，将威慑架起来，让三体人知道，我们有同归于尽的能力和决心；
第二，我要通过天眼监测中心，借助智子通道，直接和三体元首对话，把我的条件摆上台面；
第三，我们需要时间，整整一百年的时间。这一百年里，三体舰队可以继续向太阳系航行，但绝对不能跨越柯伊伯带红线，敢越雷池一步，我立刻让罗辑按下开关，广播双坐标，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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