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晚餐（1/2）

马车前行，空气清冷，路途遥远，白厌沙有恒心。白厌沙手握马鞭，只打马车不打马，马车快速前进。这一带的路平整宽阔，远处的山宁静美好。

路旁有一个男人，衣着光鲜华丽，伸手要搭白厌沙的马车。白厌沙停下来，那男人坐在马车右侧，白厌沙打马车，马车快速向前。这个男人热情地跟白厌沙寒暄，问白厌沙冷不冷，赶一天马车能挣多少钱。他伸出一只手，手里有几枚铜钱，这是车费，给得蛮多的，白厌沙收下来。

“你吃屎吗？”那男人问。

“我不吃屎。”白厌沙客气地说。

那男人从食袋中掏出一个柿饼，咬了一口，“这屎饼是我自己做的。我们村有上百棵屎子树，家家户户都有屎子树。”

“你是哪里人？好重的口音。”白厌沙能听懂他的方言。

“我们村家家都会做屎饼，过年过节，都提着屎饼送礼。”那男人说，“屎子树上结屎子的时候，哎哟，满树的红屎子，像一颗颗小灯笼，可好看了。”

白厌沙目视前方，马车在往前面冲。

“告诉你一个秘密，”那男人说，“我是一个太监。”

“太监？”白厌沙颇感惊讶。

“是的。我是太监。”那男人说，“太监有吃有喝，在这个战乱的年月，很多男人都想当太监。我们村不大，村里人不多，我们村出了二十个太监。在这缺吃少喝的年月，当太监能进宫，能吃饱穿暖。我们村还出了十九个宫女，宫女也进宫，在宫廷服务。望子成太监，望女成宫女，大家都想让自己的子女进宫。皇宫有多奢华，你不进去，你不知道。我当太监之前有过一个儿子，我计划让我儿子当太监，我儿子的儿子也要做太监。到时候我家就是太监世家，世家你懂吧？名门望族。”

“看你的样子，当太监赚到钱了。”白厌沙说。

“那是。不赚钱谁当太监？”太监说，“我在宫里是管事儿的，我管二十个太监。我刚进宫的时候，给皇帝端屎端尿。皇帝出恭用木桶，木桶里放入花瓣，用的时候乱红纷飞。我那时候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端着屎往前跑，稳稳当当。桶中有屎有花瓣，又香又臭，耐人寻味。皇帝看我端木桶的姿势极为娴熟，走路极为轻快，就赐给我一个称号，叫天下第一端。后来，皇帝安排我端菜，我给皇帝端牛肉，端羊肉，端猪蹄，端各种名贵的菜，我把端屎的经验用在端菜上，我仍旧是天下第一端。”

“厉害。端什么都有学问。”白厌沙挥鞭打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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