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天穹 Orpheus. Eurydice. Hermes（1/2）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VENIVIDIVICI（我来，我见，我征服。）
“在永夜里，它重如磐石。除此，再无红的东西。”
“慢着！”
不合时宜的声音刺破宁静，将现场胶着状态打散，大厅内，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声音传出的位置。
深红色天鹅绒外套的年轻人从三楼不紧不慢的走下楼梯，黄金装饰的梣木手杖有节奏的敲击地面，年轻人中指佩戴着大颗名贵鸽血红，大拇指上是蛇龙图样纹章的族戒。
拉普兰德在速写本上写给爱丝梅拉达，“吉安·加莱阿佐·维斯孔蒂，米兰公国的领主，米兰大公，曾在圣三一教院研修过，算是学长。被称作【米兰毒蛇】，豹变无常的实权统治者。同时他也是十王之一。”
爱丝梅达拉提起裙子，简单行过宫廷礼，吉安冲她点了点头。
“我和蒙蒂松伯爵有些交情，不能就这样看着你们带走她的未婚妻。”
“您是？”
爱丝梅拉达身后，少女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年轻人。
“胡安·卡洛斯算是我的弟弟，公主殿下。”吉安解释道，然后面向海蒂。
“恕我冒昧，十二大贵族的继承人。你可能不清楚你将要带走的是什么人。”
吉安重重顿了一下手杖，脸色阴冷，丝毫没有因海蒂的身份心生畏惧。
“吉安学长，发言前先请表明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是作为校友来参加联谊舞会，还是以美第奇家族的名义站队呢？”
仿佛早已知晓吉安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恺撒近前佯装警惕的询问道。
吉安表情不屑，目光鹰隼般睥睨，当着所有人的面厉声呵斥。
“主人说话，你跑出来乱叫什么？滚！”
恺撒扶了下眼镜，紫眸绮丽，镜片掩盖了一闪而逝的凶狠，退至海蒂身后不再言语。
一旁爱丝梅达拉看着拉普兰德记录的内容面露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恺撒·博尔吉亚同样有着“瓦伦西亚公爵”的头衔，即便吉安是十王之一，恺撒也没理由向与他爵位平等的领主低头，况且他还有十二大贵族这层身份。
拉普兰德看出爱丝梅拉达的疑惑，于是写道。
“恺撒虽然和吉安一样是公爵，但区别在于，瓦伦西亚是翡冷翠的行政区，米兰却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作为十二大贵族，恺撒是枢机主教亚历山大六世的私生子，在博尔吉亚家族地位并不高，但维斯孔蒂家族背后有与博尔吉亚同为十二大贵族的美第奇家族支持，美第奇的影响力不弱于海蒂的帕格尼尼家族，而美第奇极少站队。”
“速写本借我。”
海蒂对爱丝梅拉达打着手语。
拉普兰德等候爱丝梅拉达的授意，爱丝梅达拉冲她点了点头。
“学长的意思是？”
拿到速写本的海蒂快速写好内容，举给吉安看。
“你将要逮捕的，是奥地利女大公、匈牙利及波西米亚公主，波旁帝国继承人‘胡安·卡洛斯·马里亚·伊西德罗·德·波旁’的未婚妻，玛丽亚·贝亚特里切。我再确认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神罚在地上的代行者。”
“如果我说是呢？”
海蒂歪着头眨着眼睛，粉红色瞳孔净透澄澈，犹如一只顽皮且狡诈的兔子。
“那我将代表美第奇家族站在这里。我可爱的学妹，你是想发动战争吗？”
吉安忽然笑了，眼神不再锐利。它森罗可怖，以至于让人感觉有寒气从眼底渗出，如噬人的毒蛇。
“顺便，我和威尼斯共和国的那位也有些交情。”
“威尼斯背后是十二大贵族之首的伯多禄家族，和帕格尼尼家族从古至今都是竞争对手。第一位追随在初代教皇、圣女贝阿朵莉丝·那不勒斯·阿尔比昂身边的，就是圣伯多禄。依照【圣约】圣伯多禄是十二使徒之首，换句话说，就是阿尔比昂的‘长子’，地位不可撼动。”
速写本被海蒂借走，拉普兰德只得用随身标签为爱丝梅拉达转述和注释。
为了不被海蒂统领的学生会压制，爱丝梅拉达因其过分优秀的魔术才能，被推举为“教皇厅派”学生领袖。可由于时间仓促，爱丝梅拉达还没来得及熟悉各贵族间的历史纠葛，拉普兰德算是艾洛蒙伊凡家族指派给爱丝梅拉达的私人秘书。
“十二大贵族间立有圣约，不可迫害同胞。假使真的要开战，学长能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什么呢？让我猜一猜，贸易主导权…不，是地中海的控制权吧，米兰大公？自【贝希摩斯之灾】发生后，南之深渊利维坦就极少在地中海范围活动了，美第奇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海蒂收起脸上的笑容，将速写本推到吉安面前。
吉安脸上阴晴不定，海蒂·热那亚·帕格尼尼，不愧是圣三一教院现任学生会主席，长老院最为认可的新人，很难认为刚刚是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判断力。
海蒂再次拍了拍手，八名代行者冲破礼堂大门鱼贯而入。
纯白手套上书写着圣言，黑色传教士大衣肃杀凄冷，他们整齐列在海蒂身后，如同静候猎物的漆黑夜枭。
圣堂教会异端审判局。
“代行赞美主，将异端使徒玛丽亚·贝亚特里切，押送至巴别塔！”
恺撒直视吉安高声说道，同时玩味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黑框眼镜下，恺撒嘴角扯出狞笑，紫瞳宛如恶魔，说不出的阴毒。
这一刻，吉安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过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娟娃娃般的男孩，作为男孩子未免长得太过漂亮了，乖巧的惹人怜爱。
十约岁年纪，凛冬初雪般的银发，帕格尼尼家族标志性的粉红色瞳孔。他一身黑色西装礼服，平静的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明明是一张纯真幼稚的脸，可那份冷漠异于常人，诞生出的反差令吉安都觉得毛骨悚然。
热沃当·伦巴德·帕格尼尼，海蒂的亲生弟弟，同时也是帕格尼尼家族的继承人候补。
夜里，女子宿舍。
“你在设计炼金矩阵吗？”
爱丝梅拉达向书桌对面黑发粉瞳的女孩打着手语。
桌面上散布线条繁复的草稿纸，宿舍墙壁悬挂着巨幅油画《玛门平原会战沃斯特伯爵尉兰德图》，又名《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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