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定崭露(2/2)
这群人应当就是以这位华服公子为首,他抛出纸张之后,其余人便也纷纷效仿。那小厮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的纸张一一捡起,检查了之后才担忧地看向这边,朝安蕴秀鞠了一躬。
“去吧。”安蕴秀朝他摆了摆手。
“不知阁下家在何处,是哪个州府上京的举人?”田鹏程拍了拍手,从身旁随侍的书童手中接过折扇展开。
安蕴秀微微一笑:“英雄不问出处。”
“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田鹏程挑了挑眉:“州府之内虽有富贵与否之分,但出门在外问及出处,都是直说州府,难道你所在的整个州府都说不出口?”
与他随行之人皆是哄堂大笑,田鹏程虽算不上名门子弟,可家中经商致富实在有钱,单说他们这么些人上京的所有花销都是他出的,众人便不介意奉承他两句。
虽说出了临州地界,但路上遇到徐开荣李明知之流也说不一定,是以安蕴秀向来低调,面对这样的嘲讽也丝毫不恼,速战速决打发过去便也罢了。
“各路才子齐聚京城,无论富贵贫贱,都只是学子而已。如公子所言,互称同年就好。”
田鹏程满脸不耐:“若是身份家世拿得出手,你怎会如此遮遮掩掩避而不谈?还什么都是学子,那么点可怜的相同之处也好意思拿来说事?”
“哼,也就字儿写得不错。”他挑剔道,“拿字换钱怕不是连路费都没有吧?啧啧,你要是盘缠不够,不如跟上来做随从,本公子倒是能买你的字,就算是助你进京了。”
安蕴秀听着他说的话,又看看他的表情,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挑衅。
见她看过去,田鹏程挑了挑眉:“难不成,还能是安公子本身家世显贵,故意装作清贫体验一把?”
安蕴秀拱了拱手:“深以为然。若是一个人文采足够,就不会看了点经文就嫉妒到带一群人堵着非要见那作者了。”
“……”
“你什么意思?!”
田鹏程勃然大怒,刚上前几步便听到一道破空之声,一块飞石正正击中他的手臂,连带着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向一边。呼痛之声顿起,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七手八脚地上前扶他。
一个侍卫装束的人走了进来,朝着安蕴秀行了个礼:“公子。”
“……”
“……”
安蕴秀疑惑地睁大了眼睛,这人是谁?为什么向自己问安?
众人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真被田公子说中了,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子弟?
但看进来这侍卫的模样,高大威猛,气势如虹,看得出身手也是不凡。一般人家哪能养得起这样的侍卫?
同样,一般人家哪能养出这样文采出众见多识广的人?真当寒门是什么风水宝地惯会出贵子啊!
要糟要糟,不会这么点背踢到块铁板吧?
众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七拐八拐地转了好几个弯了。田鹏程也是铁青着脸,刚想壮着胆子硬气一下,没想到还没被那威武的带刀侍卫吓退,反而被身边的人胡乱捂住了嘴。
“公子,这位安公子眼下没工夫咱们就等下回吧。”
“是啊是啊,中定城这地界难保没有低调煊赫之家,好汉不吃眼前亏……”
“对对对,该走了该走了!马在那边饿得嗷嗷叫等着你去吃呢!”
安蕴秀眼看着这人被身边同窗七手八脚地拖着走了,莫名觉得好笑。这些人感情倒是不错,即便是欺负人也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多谢这位侠士。”
待众人散去,安蕴秀朝那个侍卫拱了拱手。虽然她也很迷茫,但这人总归是替自己了结了一桩麻烦事。
只不过这人却分毫不领情,前脚在那群人面前对自己还算客气,后脚人走了就神气起来,上前几步不容拒绝地搭上安蕴秀的肩膀:“有人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