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根这家人（一四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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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进京学习（一四七）

不一会儿，张燕开车过来了，李丽扶着老爸上了车，自己也和老爸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李丽将头靠在老爸的肩膀上说：“上午接到宣传部张部长的电话，让我下个星期四去北京参加为期一周的全国宣传干部培训”。老爸伸手搂住李丽的肩膀说：“你去吧，将来有机会多参加一些全国性的学习培训，接触更多的官员，扩大你的视野，对你未来的仕途之路，会有好处的，家里有燕燕呢，你就不用操心。”李丽说：“我习惯听老爸的教导，尤其是为官之道。”燕燕说：“丽丽姐，明天您若有时间，提前把报社工作安排一下。”李丽说：“我听燕燕的。不过，我不在家时，你要多辛苦一下，不仅是报社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要照顾好老爸、老妈。”燕燕说：“您就放心去学习吧，家里有我，您还不放心吗。”老爸说：“丽丽这是关心你，也是历练你。”不一会儿，车子就到小区了，李丽和燕燕扶着老爸上了楼。

第二天上班，李丽召集了社党组成员，临时召开了党组会议，研究安排了近段时间报社的日常工作。并私下叮嘱张燕助理：在她外出学习期间，报社有什么重大事件，要第一时间告知她。若有需要报告省委的，由我报告。张燕说：“李丽姐，您就放心去学习吧，不就一个星期时间吗，再说了，从报社领导班子，到二级机构负责同志，都很敬业，责任心很强，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事件的。”李丽说：“你每天晚上八点钟，务必将报社的工作情况，向我报告一次。”张燕说：“一定做到”。

星期四下午，李丽乘坐一点二十的航班前往北京。夏颖接到李丽来京的电话，中午吃过饭，便开车前往首都机场，等待李丽。李丽走出航站楼，感受到首都北京午后的阳光柔和澄澈，没有半分灼人的燥热，一缕微凉的风便轻轻拂过衣襟，丝丝凉意漫上眉梢，沁人心脾。

九月的北京，早已褪去盛夏的燥热。天高云淡，空气清冽干爽，风里带着秋日独有的疏朗与沉静。想起久居的南方，纵使时至秋日，依旧湿气萦绕，闷热黏腻，周身总透着挥之不去的滞闷。而眼前的京城，干爽通透，凉意恰到好处，不寒不冷，只让人身心舒展。一南一北，两种秋意，骤然相逢，心底也悄然生出几分清爽的安宁。

李丽老远就看见了夏颖姐在出口处向她招手，夏颖接过李丽的行李箱，姐妹俩走着聊着，前往停车场，李丽上车坐在副驾驶位上，夏颖驾车平稳驶离机场，大约半个小时，汽车穿过建国门，缓缓汇入长安街的车流里。

九月的北京，天光清浅，午后的阳光滤过薄云，柔和地洒在宽阔笔直的长安街上。道路平整开阔，车流有序从容，两侧行道树褪去盛夏的浓绿，悄悄染上一丝浅秋的温润。建国门高楼林立，现代楼宇线条利落，衬出京城的恢弘大气；一路向西，街景缓缓流转，繁华而不喧嚣，庄重又不失雅致。长安街横贯京城，十里长街气象万千。路旁红墙隐约可见，琉璃檐角在光影里静静舒展，古都的沉稳底蕴藏在一街一景之间。车流缓缓前行，繁华商圈与庄严建筑次第相映，现代都市的活力与千年都城的厚重浑然相融。

车子一路向前门方向慢行，窗外街景徐徐后退。风透过车窗缝隙轻拂进来，带着北京秋日独有的干爽凉意。李丽静静望着窗外，看长街绵延，楼宇错落，红墙辽阔，心头渐渐沉静下来——这便是心心念念的京城，既有盛世繁华，又有岁月沉淀，一眼入心，从容安然。

李丽在颖颖姐的汽车上说，今天打扰姐姐了，害的您中午也不能休息。夏颖扭过头，瞪了李丽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跟我客气上了。夏颖问李丽，下午怎么安排？李丽说，先去培训学院报到，等我报到后，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来找您。夏颖说：“去学院的路线你熟悉吗，不行就打车吧！”李丽说：“培训通知说的很清楚，您就放心吧。”夏颖说：“明天上午培训班开班式，我也要去参加。今天下午我就在办公室，你若来，提前给我电话。”李丽说：“你们团中央办公大楼可是在东城区前门东大街10号？”夏颖说：“是的，你功课做的不错嘛。”李丽说：“你把我放到前门二号地铁口就行了，我先乘2号线到复兴门换乘1号线，到古城站我出站打个车就到八大处全国宣传干部学院了，很方便的。”夏颖说：“看来，你来北京前，的确做了很多攻略，这我就放心了”。李丽按照培训通知规划的线路，出地铁口，打了个车，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全国宣传干部学院，大门口挂有全国宣传部长培训会议的条幅。李丽走进学院，靠右侧，设有会议报到处，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也有陆续来办理报到手续的参训人员。李丽报到后，领取了培训资料、饭卡、出入通行牌、房卡等等。

李丽报到签名时，看到报到登记簿上同室的是江南省委宣传部杜梅副部长，一时欢喜，便急忙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看到杜梅正在整理行李，李丽快速上前几步，招呼道杜姐姐好！杜梅伸出双臂抱住李丽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哦！”李丽说：“是啊，上次你来看望程省长，本想留您多住一天的，可您执意要回去，也不知道，您到底回去了没有？说着便偷笑了起来。杜梅脸红着说：“李妹妹学坏了。”李丽话锋一转问：“杜梅姐姐，您是什么时候提升宣传部副部长的？”杜梅生气的说：“哪里是提拔哦，分明是让我坐冷板凳，免了我日报社所有职务，宣传部又让我分管后勤，杂七杂八的事情。

杜梅转而问李丽：“听程斌说，你和省委夏书记，丁源省长，还有刘星副书记等主要领导关系都很好，你才刚刚三十周岁，就当上了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可想，你未来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李丽笑了笑说：“杜梅姐，程副省长在哪里给你说的啊？还给你说了些其他的没有啊？”杜梅红着脸说：“表兄在我住的宾馆里说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啊？不老实。”李丽说：“你我都是女人，而女人身上那点价值，杜姐你比我更清楚，遗憾的是，我没姐姐有福气，有一个爱你的高官表哥。”杜梅叹了口气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哦，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像妹妹你，年轻漂亮性感，身边都是高官，只要你想要，随时都能得到满足。”李丽说：“我可没有姐姐懂风情，哪里有那么容易，人言可畏哦。”杜梅问李丽:“省日报社谁在负责啊”？李丽说：“我现在主要还是负责日报社工作，至于宣传部那里，我基本上不参与分工，只是开会时，才通知我去部里。”杜梅说：“还是我李丽妹妹厉害，既可以为转行做足准备，又能独揽省日报社。将来无论是进，还是退，施展空间都大，有了足够的回旋余地，可谓前程似锦，一片光明。”李丽说：“谢谢杜梅姐姐吉言。”李丽拿起手机跟杜姐姐说，您先整理行李，我跟夏颖姐去个电话。李丽跟颖颖姐说：“下午我就不过去找您了，我已报到过了，现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晚上就在学院就餐了，等周末再去找您玩”。夏颖说：“我正准备跟你姐夫哥说呢，那好吧，你先忙你的吧，有事情电话联系”。挂了电话，杜梅问李丽：“夏颖现在北京哪个部门工作啊”？李丽说：“她在团中央工作”。杜梅说：“她现在是什么职务啊？”李丽说：“她任团中央书记处常务副书记，兼任全国学联主席”。杜梅啊了一声说：“那她已经是副部级了，这也太快了吧，心里转而一想，哎，她有个好爸爸哦。”李丽说：“夏颖书记的确不一般，无论是才华，还是品德，都堪称一流。我能有今天，也都是她一手调教的结果”。杜梅说：“真的好羡慕你们姐妹俩，一个比一个优秀，依我看，要不了多久，你自然也就副部级了”。李丽说：“杜梅姐，说句实话，我真的没有再晋升的愿望，再说了，我能吃几碗干饭，我还是清楚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吗”。

李丽与杜梅聊着聊着，忽见窗外暗下来了。夜幕初垂，华灯初上。怀揣着对新知的渴慕与肩负使命的责任感，全体参训干部都准时报到，随即齐聚一堂，开启了晚间聚餐交流环节。此次聚餐，不仅是一场来自五湖四海同仁的聚首，更是一次思想碰撞与情感联结的预热。

李丽与杜梅走进聚餐大厅，整体氛围温馨而庄重，既有新闻战线老友重逢的喜悦，亦有初识同道的欣喜。餐桌上，大家不拘小节，纷纷从自我介绍切入，分享了各自的工作履历、家乡风情以及对本次培训的期待。大家重点围绕当前宣传思想文化工作的热点、难点交换了看法，也畅谈了在基层工作中遇到的挑战与感悟。

席间，中宣部领导亲切和蔼，主动逐桌敬酒，关心大家的生活适应情况，鼓励参训学员们，在接下来封闭式的培训中，要沉下心来、勤学深思。整个聚餐过程，秩序井然，纷纷举杯畅饮，既体现了宣传干部队伍严谨务实的作风，也展现了团结奋进、互学互鉴的良好风貌。

此次聚餐，为为期数天的培训奠定了坚实的感情基础，凝聚了团队力量，预示着全体学员将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明日的正式学习中，同心同向，共筑精品力作。

聚餐结束，李丽与杜梅没有及时回房间，而是并排在学院的人行道上漫步闲聊消食，也看着同行们来来往往。全国宣传干部学院，八大处校区，地处西山南麓，九月秋意渐浓，夜晚氛围静谧，是品悟秋夜与远眺城市灯火的绝佳处。当二人感觉有些凉意了，才回到房间。李丽烧水泡了两杯茶。李丽问杜梅姐：“我们俩一起洗澡可以吗”？杜梅说:“当然可以，我们都是女人，一起洗，还能相互擦背呢，我自然乐意”。姐妹两人说着，都脱掉衣服，一起进了洗浴间，开始洗澡。

四十分钟后，都洗好了，穿好睡衣，各自躺在靠墙的单人床上，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溜进室内，洒在地板上。这里环境清幽肃穆，房间极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床头灯都调得很暗，只露出一圈光晕，把人笼罩在私密的安全区里。

杜梅侧身躺着，轻声开口，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说：李妹妹，这次来北京培训，算是真正回炉重造了。坐在这八大处的山脚下，看着远处的灯火，才突然觉得，我都这把年纪，还在纠结有些问题，是不是也算一种“初心的考验”？

李丽平躺，双手枕在脑后，声音低沉有力说：梅姐，不是纠结，是必须想清楚。咱们在宣传战线上干了这么多年，从基层跑到厅局级，咱们不仅是官，更是文化人。这位置上，每走一步，都得踩在点子上。

杜梅苦笑一声，翻过身看向天花板说：你说得对。可这路，越往上走越难。咱们都是从底层杀出来的，我知道你是靠实干，靠才华，我也是。可现在你也看到了，那些年轻干部，或者他们觉得，咱们女干部能到这个高度，除了努力，一定还有“别的门道”。

李丽侧过身子，目光透过暗光看向杜梅：有些人看不懂，他们只看到了结果，却没看到咱们熬过的夜、看过的书、码过的字、扛过的雷。关于进阶的途径，咱们得有个清醒的认识。体制内，尤其是宣传口，没有捷径可走。别人靠站队，咱们靠定力、靠文笔；别人靠钻营，咱们靠专业度。咱们现在都是厅级干部，靠的是手里的活儿说话。要进阶，就得把“宣传”做成“事业”，把“工作”做出“政绩”。这是唯一的路。

杜梅轻轻点头，表示认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进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拥有更多话语权，能推更多好作品，能做更多实事吗？可恰恰是因为咱们有了这个高度，底线才成了最大的博弈。咱们是女人，又是宣传干部。宣传是管“思想”的，那是红线；女人是“感性”的，容易被人情裹挟。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为了保住位置，为了往上再走一步，不得不去应付某些“潜规则”，那咱们还是当初那个写文章、做新闻的杜梅、李丽吗？

李丽的声音冷了几分，语气却异常坚定：所以，底线才是咱们的护身符。咱们女性的底线，和男性不一样。男性可能在乎权力的延续，咱们在乎的是“尊严”与“纯粹”。绝不做利益输送的交易，绝不拿原则做交换，绝不把自己的身体和人格作为晋升的筹码。这三条，是雷打不动的。咱们可以周旋，可以变通，可以懂人情世故，但那是战术。底线是战略，战略不能变。

杜梅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懂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太累了。在江南，我是出了名的“杜一把”，办事泼辣。可我心里清楚，每一次面对复杂的人际网，我都在心里进行一场激烈的博弈。我要学会如何“软性化解”危机，又要“刚性守住”原则。别人看我风风火火，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一步都在踩钢丝。

李丽语气放缓，多了几分共情说：梅姐，咱们都一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想“轻松”二字。你看窗外那棵松树，冬天也是绿的。它为什么能活？因为它根扎得深，不管风怎么吹，它不换根。咱们就是那棵树，咱们的根，就是咱们的初心和底线。进阶，是为了让树冠长得更高，遮更多的荫；底线，是让根扎得更深，不怕风吹雨打。咱们既要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活下来，还要活得干净、活得体面。这的确很难，但咱们做到了，才对得起这身官服，也对得起咱们自己。

杜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眼中重新亮起光，她说：李妹妹，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那堵堵着的气，就通了。咱们不奢求所有人都懂，咱们只要问心无愧。既然到了八大处，咱们就是来“充电”的。充完电，回到地方，咱们依然是那两把刷子的笔杆子。心有定力，行则不怠；底线在握，风雨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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