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珍珠（1/2）

风雪像一堵白色帷幕，在他们踏入216号道路的扑面而来。小智握紧希罗娜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侧带了带。

“抓紧我！”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手上的力道却能传递信念。

希罗娜点点头，另一只手拉高了围巾，两人每一步落下，都在深厚的积雪中留下清晰的凹陷。

再后来是两串并行的足迹，深深浅浅，印刻着他们相互扶持前行的轨迹。

这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但它存在的时刻里，封存了一段少男少女共同前进的记忆。

一片格外晶莹的雪花打着旋，轻轻落在希罗娜的鼻尖，凉意让她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

小智正微侧着头，努力在一片白茫茫中辨认方向，呼出的白气在他脸颊边凝成薄雾。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被冻得微红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那种带着满满信心的笑，仿佛眼前不是肆虐的风雪，而只是一场有趣的探险。

就在这个瞬间，希罗娜觉得周遭的风雪声也变得减弱一些。

当然体力的消耗是真实的。

洞穴中的奔逃，超音波的冲击，加上此刻在及膝积雪中跋涉，希罗娜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短促，她咬紧牙关，不想成为拖累。

“希罗娜。”小智停下了脚步。

“我没事，还能……”她的话没能说完。

小智已经松开手，在她面前放低身子，后背朝着她：“上来。”

“什么？不行，你也很累了，而且你的手还受了伤——”

“皮丘很轻，你也不重。”

小智回头，眼神认真，“我看得出来你快到极限了。我们是同伴吧？同伴就是要互相帮助啊。”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

风雪中，少年半蹲在雪地上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却莫名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希罗娜怔怔看着他，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心口却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全然保护着的踏实感。

她不再犹豫，轻轻伏上他的后背。

小智稳稳地站起身，调整一下姿势，确保背上的少女和怀里的皮丘都安稳。“抓紧啦！”说完话，再次迈开步伐。

这一次，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更深的足迹，向着远方灯火依稀可见的方向延伸。

希罗娜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脸颊隔着帽子和衣料能感受到少年走路时，肩背肌肉的起伏。

这一刻，风雪、疲惫、甚至刚才洞穴中的惊险，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温暖的世界之外。

她想起刚才在洞穴中，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他发现走错路时不好意思挠头的模样；想起他钓上一堆鲤鱼王时气鼓鼓的表情；难怪创世神只退化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闷在围巾里，化作一阵细微的颤动。

“怎么了？”小智问道，脚步未停。

“没什么，”希罗娜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望向逐渐清晰的点点灯火，“只是觉得，小智你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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