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失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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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头来，我也和你们一样，就像一只生活在玻璃瓶中的可怜虫。
它在星期一诞生，星期二取名，星期三交友，星期四工作，星期五遭灾，星期六扶危，星期日覆灭，而后……又在星期一重生。”
说着，在义心逐渐露出惊讶的目光中，他的微笑，也逐渐肆意与狂妄，道出他所谓的「真实」：
「奇迹之星坠入无垢的乐园，自此，属于『人』的纪元伊始。
人类与神的扈从为伴，建立了丰裕的国度，他们创设历法，以揆测天空，他们开垦稼穑，以丈量大地。
时岁变迁，传承赓续，人类的历史被深植于这片净土，发荣滋长……而后凋零。
那一天，灾厄湮昧天空，翳影遮蔽大地，赐予万物的生机之水，亦将死亡赐予世间。
洪水涤尽了文明的余晖，世界沉入黑暗，在无限阒寂中等待新生。」
“「赫斯珀」就是「福洛斯」，「福洛斯」就是「赫斯珀」，多么荒谬又合理的答案。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像转动的钟表指针，总会在某一时刻指向相同的位置。
世界始终如一，人们，却在虚假中循环。”
言毕，他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其他薇塔的表情，毕竟粉饰太平的美梦，总是会有破裂的一天，无论是何等物种，也终将被现实打倒。
但，即使以浪漫童话的叙述转达这个世界的残酷，结果……却是令人失望。
薇塔们也仅是相互看了一眼，即使义心还有些许疑虑，但随后也恢复到了之前的警惕。
“即使这一切都是编排好的故事，但这也不是你伤害红他们的理由！”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发起反驳，不是义心，也不是蕴蓄，而是一直寡言少语和光。
同时，蕴蓄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不说历史，光是迄今为止我们看到的，只有你这个小丑在挑拨离间！”
“……”
不知怎的，面对两位薇塔的反驳，莫里亚蒂的微笑再次僵硬了些许，眼角的抽动逐渐忙明显，周遭的气流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但在下一秒，他再次深吸几口气，这不禁让符华有些佩服他那与时俱进的气度。
只见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好吧，「眼见为实」，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你们会找到最好的「答案」的，而我的复仇，也会更加顺利，恰如此时此刻。
至于我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履行与那位先觉的薇塔的约定。”
说着，莫里亚蒂忽然顿了顿，但并不是什么异样，而是看到蕴蓄那恼怒的目光。
“噢，别这么看着我，他们很好，只是现在分身乏术。
毕竟，面对随时可能毁灭家园的灾害，身为城市「代理人」的他们，当然要优先消灭灾难的源头。”
莫里亚蒂讥讽地笑着，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符华身上。
滋滋——
然而，当视线定格在符华时，眼前的世界忽然闪过一片血红，无形的铃声。
如此清脆，却又如此尖锐，宛如无数根银针连续刺激着自己的大脑，发胀、扭曲。
“唔……呵，呵呵呵呵～”
让符华的脸色愈加古怪的是，似是受到了什么不明的刺激，眼前的罪犯忽然捂着自己的头，艰难又机械般敲打着。
最终，他的呼吸逐渐平息，几声带着病态的笑声缓缓传出。
“看来，是时候结束这场有些漫长的闹剧了，在游戏中「作弊」，倒是也不符合我的美学。”
说着，他忽然抬起了头，当看到他此刻的模样，不光是薇塔们，就连符华也露出了名为震惊的神色，甚至是意外。
他的半边脸已然布满了一碰即碎的裂痕，绿色的双眸早已布满了血丝，身上的一部分也已然出现了轻微的鼓起。
简直就像是恐怖版的钟楼怪人，正如那几百年前，在伦敦看到的那样。
啪！
随着他的一声响指，陡然间，符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也变得极其虚幻，几乎只差一点就要消失在空气之中。
“没想到吧，原本我是想与你在博物馆一叙，毕竟我已经筹划了如此规模的一次犯罪，要是没有人欣赏成果，那未免太过浪费。
但现在，因为某个「不礼貌的观众」，老是往我的脑门扔「臭鸡蛋」，我只能不断编写「剧本」，好让它看起来顺畅些。
虽然「报酬」昂贵了些，但我也因此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馈赠。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不仅故事比我预想中还要此起彼伏，舞台的嘉宾也比原先的规划丰富了许多。
是的，博物馆的运营者，为了能够将她从各处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展品，在生成投影之后及时运送到博物馆中，特地在地下设置了一条负责传送投影的通道。
当然，那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对于你这样的「外来投影」也同样生效。
虽然不是所有戏目的最高潮，但已足够令我身心愉悦，毕竟……
你终于能够好好享受从瀑布跌落，一口气跌出这个世界的快感了。”
唰——！！！
“唔！”
“符华姐！”
“符华姐姐！”
“大侦探！”
三位薇塔一直以来仰赖的大侦探，在原地快速地闪烁过各种形态之后，最终分割成无数光团，从他们的面前猛然坠落，最后消失。
“在这次坠落的途中，你倒是可以思考一个问题……
你猜，能够将我禁锢在展柜中的按钮，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呢？只是可惜，你要缺考了。
替我向大侦探问好，我亲爱的助手小姐。”
很好，外来的干扰因素，至此彻底排除，虽说只是暂时的。
正所谓「时不我待」，下一段犯罪计划，当然要立即展开，毕竟现在的演员都开始自己的即兴了，事态，好像有点失控了。
但我相信，「你们」肯定能解决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毕竟在我获得「中枢」后，「你们」正在不计一切代价地朝这里赶来，时不时还想对我加以「窥探」。
但那又何妨呢？该做的事，我还是会一件一件地做下去，而「你们」，也只会赶过来的同时朝我扔「臭鸡蛋」，其他什么也做不到。
噢，是的，更直白点，我已经更加迫不及待地看到「你们」迫不及待，又感到「惊喜」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