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狩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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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色彩，灰尘的色彩，塑料膜的色彩，微光的色彩，消毒水的色彩，风的色彩，管道上凝结的水滴的色彩，无线电波的色彩。
“嗯？”
突然，她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一抹不显眼的色彩。
“唔，这是……！”
格蕾修小心翼翼地蹲下，用手拂去墙角的灰尘，当灰尘下图样的一角浮现在眼前时，她立刻就明白了。
即使只目睹一角，也足够熟悉，即使不观察全貌，也难以忘怀，因为，眼前的图样……
是自己的涂鸦，可这个涂鸦，明明是画在方舟的墙上……等等！
“小紫，跑！”
唰——！
只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不明的气体忽然绽放，结晶的怪物已拦在了门口。
“唔！”
“格蕾修姐姐！”
更让调谐感到一丝绝望的是，因为这不明的气体，身旁的少女，开始摇摇欲坠，别无他法，她只能站在她身边，紧紧搀扶。
“呵呵，很熟悉，对吧，那是因为，我照搬了一切。”
与此同时，这一切始作俑者，才从怪物的身后，缓缓走出，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捂住半边脸的模样，身上的典雅服饰也出现了奇怪的破旧。
有些狼狈，有些疲惫。
只见莫里亚蒂有些沉重地呼吸着，缓缓抬起头，故作无辜道：“这也不能怪我，对付你这样特殊的存在，只能用特殊的手段才行。”
“是你……！”
也在这一刻，调谐的双眸中忽然出现了莫名的情绪，但不是平常的恐惧，而是罕见的厌恶。
“这么说吧，你们的科技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在一「天」之内复刻出那神奇的休眠技术。
所以，我就物尽其用了，虽然，我又勉为其难地当了一回学生，穆大陆的语言，倒也有趣～”
说着，他来到了那带有涂鸦的墙面，伸手敲了敲，似是在展示自己的作品。
但感到无趣的是，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而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与眼皮，护着身旁那可怜的「城市代理人」。
但那摇摇欲坠的状态，也无济于事。
见状，莫里亚蒂深吸一口气，讽刺道：“趁着还有意识，好好看看吧，你现在身处的，到底是仓库，还是方舟呢？
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那种能分辨颜色的能力，也感谢你的敏锐，唔……即使突生变故，也依然阻止不了计划的进行。
是的，那些伟大艺术在诞生时，往往就是需要加一些巧合作为点缀。”
随着莫里亚蒂的手势，覆盖在墙壁上的伪装开始片片剥落，藏在铁皮下的设施重新出现在格蕾修眼前。
那是曾经陪伴着她，做了数万年长梦的地方，也是她在不久之前，刚刚立誓要走出的地方。
所以，他是拆了方舟的休眠仓，再安装到这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色彩」？
不过这也难怪，因为眼前的这个造物，只有一片「灰雾」，还有……诶？
“……呵～”不知怎的，格蕾修忽然轻笑了一声。
瞧见莫里亚蒂缓缓皱起的眉头，格蕾修更是莫名松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你只是在垂死挣扎。”
“……「加大功率」。”
呲——
留下一道冰冷且扭曲的指令，致密的催眠气体充满了整个房间，半梦半醒之间，格蕾修只能听见莫里亚蒂最后的絮语。
“晚安吧，向下个纪元……不，向天堂的战士们问好吧，格蕾修小姐。”
数秒后，望着缓缓倒地的少女，只剩下一旁的女孩与自己，莫里亚蒂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对她都能够起效的催眼装置，对他们两个却毫无作用。
如此看来，还是他们离「人类」更加遥远，更可算得上「同类」呀。
“好了，现在只剩下……唔！”
然而下一秒，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整个身躯忽然蜷缩了一下，看不清其模样，似是在压制着什么。
砰——！
“格蕾修姐姐，格蕾修姐姐！”
与此同时，在沉沉睡去的格蕾修身旁，调谐并没有在意罪犯的异常。
“你无耻！”
不过，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转向的目光，以往的怯懦并没有显露，更多的，则是女孩那不甘的恼怒。
“嘶……呼～呵呵～不不不，我亲爱的小薇塔，这才叫智慧。”
虽然有些不明白此刻的小薇塔为什么没有感到手足无措，但在他看来，那也仅是演员的即兴表演而已，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想着，待莫名的痛苦渐渐散去后，莫里亚蒂这才缓缓松开了手，露出了完整的模样。
原本完整的脸庞，此刻却出现了四分之一的裂痕，那游刃有余的戏谑双眸，此刻也出现了代表疲惫与狼狈的血丝。
何其狰狞，何其可笑。
“你这个只会模仿的小丑，只会侮辱智慧，更不配上有智慧！”
眼前的女孩非但没有因他狰狞的模样而感到震惊，那樱红双眸中的怒火不减，反倒被什么驱使着，更是闪过了不明显的微光。
“唔——！”
而那种目光与单词，宛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了莫里亚蒂的身体，刚刚散去的痛苦更是翻倍般，卷土重来。
唰——！
“唔！”
最终，一阵闪光后，莫里亚蒂的世界，再次恢复了清静，但大脑与各处器官隐约的阵痛，却是如此真实。
“又是这样，还真是令人苦恼的「副作用」呢。”
而且，让眼前的少女昏厥后，凡是有半点磨灭的念头，之前那翻江倒海的嘶吼与痛苦，更是让自己差点沦为只会毁灭的野兽。
还真是昂贵的「报酬」呢，看来待会，得将那个不礼貌的「观众」揪出来好好「教育」一下才行，这样的「表演」，也未尝不可收入麾下。
滋滋——
看吧，想法刚落，耳边的呓语却是再次响起，而这一次，这位犯罪大师也得以翻译下一句单词。
「“可惜，我有洁癖，连子弹都嫌脏，所以不能近距离观看你的演出了。
毕竟，我也是要「立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