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永劫无间（2/2）

对此，米丝忒琳也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真如推测的那样，整个世界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应堆，那么这些由反应生成的巨额能量，既然它的运行看起来如此「平稳」，那肯定有相应的去处。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娑」的核心，只要在能量产生的瞬间，有人能跟上能量流动的方向，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到「娑」的大本营所在。

一旦抵达那里，这个人就有可能从底层机制下手，争取到改变局面的机会。

看起来，这的确是可行的方案，但要执行起来……

惊讶之余，普罗米修斯皱了皱眉，复杂道：“或许你对于世界泡融合所产生的能量还没有概念。

即便你再强大，但在那样的能量爆发中存活下来，概率可以说微乎其微。”

或许只是没有概念，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假设，又或许是一个粗略的模仿，但仍不妨碍她感觉眼前的理型有些疯狂。

“如果，把存活这一概率去掉呢？”果不其然，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理型再次轻笑着道出一个疯狂的选择。

只见她继续说道：“毕竟我的本质并不是人类，而是圣痕所凝结的理型，我们的生存状态，原本就和人类不同。

在失去形体之后，我无非将回归圣痕空间，就像曾经的我反复经历的那样。

这并不算什么损失，甚至，这反而更方便我跻身于能量的洪流，不是吗?”

“……我对此存疑。”

“我不可能参与这样的计划。”

而且这一次，让米丝忒琳感到意外的是，眼前这个一直对她有着敌意的少女，也选择了反对。

“绮罗前辈……”

“就算一切顺利，你也不确定在那边能做到什么吧？

为了虚无缥缈的机会，就这样铤而走险，根本就不理智。”

是啊，如果在自己牺牲了这些之后，却发现事态无法按照计划的那样发展，又要如何是好?

呵，那样的话，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吧～

只见米丝忒琳忽然笑了一声，但在时雨绮罗看来，这就是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还有些恼火。

“你……”

“这一切是否有用，我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双眼验证。

哪怕会付出很多代价，我也想亲眼看看，在走投无路之际，我的选择会创造出怎样的未来。

当然，如果这个未来能够锦上添花，那就更好啦～”

米丝忒琳的脸上依旧是那一如往常的笑容，仿佛她们正在记的内容与自己无关，但却无法反驳。

毕竟，现在的「他们」，就有一个非常鲜明的例子，所谓的「知晓」和「理解」，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即便熟知世间的一切「定义」，也需要经双手触碰积雪才能「理解」。

即便自初生便被刻下了「完美」的烙印，却还会被「不完美」的人类所影响。

所以，已然获得独立人生的她，现在也不过是进行一个效仿，为了一种并不绝对的可能性，准备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命运的洪流。

“实践出真知，虽然过程的确很糟糕，但结果也有值得一试的机会。

而且，我也得负担起责任来啊～”

“……”时雨绮罗一时语塞。

她突然发现，就算是面对米丝忒琳，自己的一切劝阻，也是一样，如此苍白无力。

不甘心……

“能不能锦上添花，前提是我们能够从这个世界泡全身而退。”也就在这时，温蒂的声音，忽然打破此刻的压抑。

“温蒂？”

还未等时雨绮罗开口，普罗米修斯也是点了点头，叹息道：“至少，作为机械生命，我的寿命足够长，足以等到你从圣痕空间再度现身。”

“确实如此，虽然牺牲巨大，但无疑是眼下最为可行的方案。”

“呵～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要寂寞噢～”

“你想多了。▼_▼”

“普罗米修斯？博士？！不是，你们怎么都……”

“人类的本质，是为了「本不为我」的某物献出生命，这无论是对米丝忒琳，还是……其他人，都是适用的。

而且这个方案，目前也只有她能够做到。”说着，储存的记忆中不知出现什么画面，机械少女再次叹息一声。

见时雨绮罗还是那副诧异却又不甘的表情，米丝忒琳的微笑不禁带上了一些苦涩，缓缓说道：

“你应该明白的，绮罗小姐，大多数人，在处于我此刻的立场时，都会做出类似的决定吧?

比如五万年前的他们，六十多年前的薛定谔博士，几个月前的刘思宇，还是那个投入火海中的魔术师。

所以，在稍后引爆空间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温柔一点噢～”说着，她再次换上了轻柔的笑容。

“你……唉，算了。”

最终，时雨绮罗欲言又止，但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代表着肯定的答案。

的确，恐怕，这就是「永劫」的含义。

即使不考虑世界泡的纷繁特性，在无法穷尽的时间中，经历过的一切，也多半早就以一种形式发生过，并且终将以另一种形式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