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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夏童/仲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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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位需心如古井,思绪凛冽如霜,深谙策应与换势之机,能见微知著,于绝地开生门。视线永不离开那缩微的河山图卷,有时,更需借一隅地势,将对方的幽影永远留在山谷。免于线上兵锋的煎熬是其幸,但生计的脉络却系于野性的低吼与奔袭的得失,前路的坎坷总多过坦途。

然,若此心此道真正通明,他便能执掌沙场的每一息脉搏,将这方天地的命运握于掌心,随意拨弄。当是时,整个战局的弦音,都将随其指尖游移,将剧情导向另一方。

锤头雷兽

草食的巨兽如移动的山峦,铁灰色的兽群碾过荒原,蹄声似闷雷滚过云垂的胸膛。它们的头颅生着巨锤——那并非骨骼,而是岁月淬炼的紫色软骨。幼兽的锤头柔软如初春藤蔓,能钻进岩缝躲避密林深处的暗影;成年后却坚如玄铁,冲锋时锤锋撕裂空气,肩甲骨甲碰撞出金铁交鸣。当紫色羽冠怒张如战旗,连最傲慢的掠食者也会溃散成荒原上的尘埃。

闪雷兽

它是雨林的幽暗君主,领土边界浸透血腥。十根感应羽冠在夜色中如银弦颤动,将猎物的心跳谱成死亡序曲。当羽冠陡然竖立,鳞甲折射冷月寒光,整片森林便屏住呼吸——唯有羽尖指向处,传来骨骼碎裂的钝响。

弹弓兽

生命在此演绎残酷的共生诗篇:头颅离体飞射,毒刺贯穿猎物的瞬间,高频尖啸召唤躯体的奔赴。那分离的飞颅是子嗣,亦是弑亲者。待新头骨从旧躯诞生,老迈的躯体便枯槁成供养的祭坛,最终沉入腐叶深处。

重铠马

六道修长腿骨如白银弓弦,弹跳时化作流虹掠过树冠。当纳威人的神经鞭与马脊相接,骑手瞳孔里便倒映出风的方向。这羁绊并非独占——马背上的誓言如露水易逝,今日同袍的坐骑,明朝或成他人箭下的战魂。

孔雀鹿

两米高的扇冠展开时如孔雀折屏,碎光在鳞羽间流淌成星河。纳威少年挽弓的手第一次颤抖,箭尖指向的不只是猎物,更是自己童年的残骸。鹿血滴入陶瓮时,扇冠上的虹光倏然熄灭,如同某个纯真纪元的终结。

蝰蛇狼

六足潜行于腐殖层,绿瞳在暗处灼烧。狼群用爪语编织围猎的罗网,颚骨咬合声似碎冰迸裂。但月夜归巢时,它们蜷缩如墨玉的幼崽,舔舐伤口的姿态温柔得像在擦拭星辰。

胸甲蟹

甲壳如青铜巨盾,二十足节敲打大地如战鼓。尾刺扫过处,藤蔓断口渗出毒浆。纳威战士将甲壳锻造成胸铠,每一道刮痕都是雨林颁发的生存勋章。

精灵蜥蜴

棕黄躯干蜷缩如枯叶,旋扇乍展时却迸发紫罗兰色光涡。云垂稀薄的空气托起这生物直升机,孩童的嬉逐声惊起漫天旋转的光轮,恍若神祇随手抛洒的钻石。

狼虱与蜘蛛蝎子

狼虱用倒钩扎进雷兽的脉管,蓝紫色躯干随呼吸起伏如毒花绽放;而蜘蛛蝎子颤抖着举起双尾毒针,却在影子掠过时逃成草叶间的瑟瑟流光。

潘狐猴与貘

潘狐猴的皮帆在树冠间滑翔,垂耳转动如雷达捕捉风声,四臂在枝干间烙下进化的密码;貘的神经鞭拂过苔藓,厚甲下藏着驯顺灵魂,却常成为闪雷兽晚餐瓷盘里的猩红肉块。

奥鸟

退化之翼垂落如破旗,五米高的深蓝巨影徘徊河岸。草原纳威人攀上它的脖颈时,利爪掀起的沙暴中,远古血脉在翅骨残根里发出无声悲鸣。

“他的操作技术行云如流水,一般人都打不过他,是个技术高超的高手,很多人都想向他讨教。”

在一片片的赞美声中,ID名为“黑月”的人退出了云垂世界。

他守在病床前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是他的学长——梦之星—仲阳。

而他,是寒琦,Fate战队的替补打野。

“学长别睡了,告诉你个事啊。

早上我去买东西时,小店老板去仓库拿货了,这时就剩我和店里的鹦鹉,我看它它看我,我们对视了半分钟,它突然问我:“会说话不””

保持温柔善良才有岁月漫长。

仲阳的生命体征如同沉寂的死水,苏醒的迹象隐匿无踪。

诺登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寒琦身畔。他是曾经赐予仲阳那份不朽恩典的神祇,此刻的存在像一尊刚从古老墓穴中掘出的青铜雕塑,烙印着时光与神威的痕迹。伟岸的身躯勾勒出山峦般的轮廓,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冷兵器般的光泽,五官深邃如刀劈斧凿,带着希腊众神的遗风。那双幽暗的冰眸比最深的海沟更难以揣测,眼底翻涌着狂野与邪异的漩涡,嘴角却噙着一抹放荡不羁、似笑非笑的弧度,混合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压和一丝近乎危险的魅惑。

“很刻毒的咒法,”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同冰层下的湍流,“但力道拿捏得极好……恰似凌迟,却不令其魂灭。”

寒琦从座椅上无声站起,脊背挺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古刀。

“所以,梦境的主宰者,你为何而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拂过西伯利亚荒原的风。

“何必如此冰冷,寒琦?”诺登斯轻笑,那笑声里似乎有金属摩擦的回音,“我是来为你,烙下神的印记。”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凝结出实质般的压力:“这印记将让你如仲阳般觉醒,却更迅速、更深邃……它将赋予你……撬动现实的权柄。扭曲空间,意念移物,洞悉人心,千形幻化,消隐自身,乃至血肉重生……皆在股掌之间。”

寒琦的唇刚启一线,无形的桎梏便封住了他所有话语。

“不必急于拒绝,”诺登斯眼中的漩涡旋转起来,如同命运的齿轮,“且听一段尘封的故事。”

“几个世纪的腥风吹彻‘基督之冠’——那被带刺玫瑰与盘旋腐鸦环绕的诅咒之丘。谋杀,如同祭坛上的烙印,一层层叠加着污秽的力量。它们,吸引了我——诺登斯的目光。我收集那些枉死者的哀嚎与咒怨,从中……捏造了一个‘儿子’。”

“彼时,他远非父神的对手。但他继承了我的癖好,热衷于收割无辜的灵魂……滋养自己。当他积蓄的黑暗力量终于开始超越我这个创造者,甚至……有了反噬的可能。我决定抹除这个失控的造物。然而……都失败了。”

“我抽离了他力量的骨髓,分裂记忆与权柄,铸成四块碎片,抛向宇宙最寒冷的角落。他,不再完整。”

“最终,我让信徒蒙骗了那些古老的愚昧存在,让他们用沾染‘圣洁’之血的武器,刺穿我的心脏……那并非死亡,而是一张逃离地狱牢笼的通行证。我以鲜血为祭,重返人间……并取得了所有属于我的记忆与力量。”

“再后来……因缘际会,他被唤醒了。他寄宿于一具被骄纵惯坏的富家躯壳之中……化名‘叶二’。”

束缚解除,寒琦的唇恢复了自由,声音却沉静依旧:“然后?”

“我会赐予你最完美的加冕。‘神使’——一个名字,亦是镣铐。作为神明意志或神力的载体与囚笼,行走人间。你将能以神明的权能去撕咬敌人……代价只有一个,替我抓回我那逆子‘叶二’。他的神力……是我亟需的拼图,用以填补我缺失的一角……”

“你心中,盘算的绝不止如此!”寒琦的目光如冷电。

“我在你灵魂深处,嗅到了同样冰寒的黑暗……”诺登斯的话语陡然变得锋利,“如同战场上最敏锐的猎人,你天生就该掌握全局的韵律!就像顶尖的刺客,每一次出击都该撕裂敌人的阵线,每一次潜行都该铺垫致命的伏击……当你清理着自己的战场(野区),敌人的动向(敌方打野位置)、资源的脉络(野区刷新)、风险的砝码(敌方人数分布)……所有这些,都应在你脑中构建清晰的沙盘。放弃眼前看似微小的利益(一只小野),换取致命的机会(反掉敌方关键资源或快速推塔),让整个棋局向着己方倾斜……哪怕局部付出代价,也必须在全局上让对手窒息!你,是天生的节奏掌控者……你的决断,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我接受。”寒琦的回答干脆利落。

“哦?”诺登斯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如同冰湖泛起的涟漪,“这答案……比预想的快。”

“先生愿授,学不学在我。时也?运也?人各有命途,先生不必强求。”寒琦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可弯曲的质感。

“我……有些读不懂你的话了。”

“我需要你的神力,”寒琦直视着那冰封的眼眸,字字清晰,“但这份力量,只为九州而燃。也许你曾窥探过我的梦境……九州对我,不是故乡那样温情的词汇。它是我深埋在敌对疆域里、无法拔出的倒刺……我永远不会被你所用。这一代的‘梦之星’,注定只能是仲阳学长。”

“至于你那逆子……我会替你捕捉。但你我之间,止于契约——冰冷的、公平的交易。我对你,唯有……合作,没有半分情谊。”他停顿片刻,补充道,“若有诚意,便先立下互不侵犯的契约吧。”

诺登斯的嘴角扯开一个深邃而冰寒的弧度,仿佛嘲弄着无形的枷锁。一段冰冷机械、如同来自几何深渊的咒语从他口中流淌而出:“可导必连续,连续必可积,连续必有界,可积必有界,可积未必连续,连续未必可微,可微必连续,偏导连续必可微,偏导存在未必连续,连续未必偏导存在,可微未必偏导连续,二阶混导连续则……”

咒语念毕,诡异的光影在诺登斯身上扭动。他的形体骤然崩塌、重构——转瞬间,一头六足蓝灰色的狰狞怪物取代了神祇的形体,皮肤仿佛覆着冰冷的金属鳞甲,一双赤红如凝固血滴的细小眼睛,闪烁着非人的恶念与饥渴。

它化作一道刺骨的寒芒,瞬息洞穿了寒琦的胸膛,没入他心脏位置裂开的幽暗虚空。

冰流蚀骨的痛苦瞬息远去。

寒琦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两道深邃冰冷的苍蓝幽焰无声燃起,仿佛囚禁着星河与寒夜。

寒琦看向仲阳,想起那个他刚来九州的午后。

“记得上大一的时候,我暗恋的女生叫我陪她出去吃饭,当时吃的是大盘鸡。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让我看下微信,我当时无语了一下,心想坐我对面,还发消息给我,但我还是点开了消息,里面消息是:

“做我男朋友吧,如果你同意就吃一块土豆,不愿意就吃一块鸡肉”

我抬头一看,鸡肉全给她吃完了,只剩下土豆。”

仲阳根本没有把寒琦当做外人,他不知道他来自那边的黑暗的森林,两个人平生之前素未谋面,但仲阳给了他兄长般的关爱。

“学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了九州而战!”

寒琦收回了看仲阳的目光。

“见到一句话我们是被迫成为朋友的当脱离了那个环境就会变。

我想说“每个阶段有不同的朋友,但也会有一直在身边的朋友”。”

黑暗森林的城堡里,以撒透过魔镜看着寒琦的一举一动。

“小寒琦,我现在真的好奇,当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后,还会不会为你口中热爱的九州而战。

遇到我,你命里就不该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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