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霸王（2/2）

结果一战下来，只有项羽与两万最精锐的楚军冲出重围撤回楚营，其他八万楚军或被歼灭或被俘虏。

不过，楚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大，韩信率领的汉军也为此损兵近十万，其中大部分是韩信从齐国带出来的兵马，而刘邦的后军毫发无损。

项羽与韩信两败俱伤，刘邦渔翁得利，事到如今，韩信就是后悔没听蒯彻之言，想再造反都不可能了，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刘邦当刀使。

楚军撤回营寨中后，韩信却下令鸣金收兵，刘邦见韩信没有继续追击项羽，回到汉军大营质问韩信：“韩信，你为何下令收兵，停止追击楚军？”

“依韩信之见，项羽已是强弩之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军对项羽应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耗其士气，竭其粮草，让楚军不战而溃。”韩信向刘邦耐心地解释道。

垓下，楚军大营，项羽经此一战，整个人变得不再如从前那般自信孤傲了。

“没有于英、季布二人的消息，恐怕他们已经战死了。此战我军伤亡甚重，如今只剩下二万兵马了，将士们几乎人人都负伤了。”虞子期用纱布擦了擦沾满鲜血的铠甲，和项羽说了粗略统计的数字。

项羽关切地看了一眼虞子期：“知道了。子期，你先下去治伤吧。”

虞子期下去后，项羽回到帐中，拿起一坛酒猛灌起来，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我项羽就算能以一敌万，可汉军还有数十万之众，如之奈何？苍天啊！你难道非要我项羽灭亡吗？”项羽抱起酒坛将坛中酒一饮而尽。

项羽扔下空坛，又拧起一坛酒，正要饮时，虞姬走进来，劝项羽不要再喝了：“霸王，不要再喝了！阿籍，别喝了。”

虞姬凑上前，奋力想夺下项羽手中的酒坛，可她哪里夺得过天生神力的项羽。

“小月，你别劝我！我不服，为何刘邦那个无赖，和我作战屡败屡战，可每次都让他逃掉，而后又卷土重来，更是一步步将我逼到如此境地？”项羽想不通为何刘邦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虞姬放弃去夺项羽手中的酒坛，指着营帐外说道：“你在这里借酒消愁，还不如去巡视军营，让将士们看到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霸王！只有你在，军心才能稳住，楚国才有一丝希望！”

“小月，你说得对，我与你一同去。我项羽岂能言败？我还是那个巨鹿五万破四十万秦军，彭城三万破五十六万汉军的霸王！刘邦、韩信不过占了一时便宜，等我抓住他们的破绽，我一定能再度创造奇迹。”听完虞姬的话，项羽重新抖擞了精神。

项羽和虞姬一起骑着乌骓马来到楚军各处营帐前，只见不少士卒在挖草根和泥土煮着吃，不知从哪个草洞里窜出来一只老鼠，引得十多名士卒争抢。

营门口坐着许多浑身带伤的重伤兵，他们捂着手臂和大腿在地上忍着痛哼哼几声，没有嚎啕大哭，楚军的兵将人人都是勇士，身经百战。

看到项羽来巡视，他们没办法站起身来，只能坐在地上艰难地用双手行礼。楚军人人带伤，且连番厮杀下来体力早已耗尽，再加上缺衣少食，饥饿和寒冷笼罩了整个楚营。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几名正在地上挖草根吃的士卒跟前，双眼含着热泪扶起他们，命人取来自己的饭食和美酒给他们吃。虞姬也将自己仅剩的一点口粮分给了士卒。

一时间楚军各营的将士都围了过来，项羽对他们说：“兄弟们，你们受苦了！大楚的将士可以站着死，不可以被饥饿压垮脊梁！都起来，跟我打这最后一仗，我会带你们会到江东，到时候让你们全都吃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