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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续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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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王家屯的土路染成金红,路边的麦苗儿吸饱了暖阳,蔫蔫的叶子舒展开来,沾着的碎霜化的水珠,映着光一闪一闪。邢成义抱着邢人汐走在前头,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把怀里的小丫头搂得紧实,枣红色的棉抱被边角蹭到他的中山装衣襟,染上点糖糕的甜香。王红梅抱着邢志强跟在后头,胳膊肘挎着王母给的布兜,兜口敞着,炸丸子的油香混着焦叶子的酥脆气,一路飘着。

走不多远,邢人汐就攥着邢成义的衣领蹭了蹭脸,小眼皮耷拉着打哈欠:“爹,困……”邢成义放缓脚步,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棉帽蹭过她的羊角辫,软乎乎的:“困就睡会儿,爹抱着你,到家就炕头暖乎。”王红梅见状,伸手扶了扶他的胳膊,让他往路边稍挪,避开土路中间的车辙印:“你慢些,这路刚化了霜,滑得很。”邢成义点点头,脚步放得更稳,嘴里还念叨:“咱汐丫头今儿个玩疯了,跟静萱丫头扔沙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热得跟红苹果似的。晌午吃席时,还盯着你娘炖的排骨啃,啃得满手油光,你娘又给她夹了块扣肉,差点没把小肚子撑圆。”

王红梅笑了,低头看怀里的邢志强,小家伙醒着,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天边的晚霞,小嘴巴一抿一抿的,时不时吐个小泡泡。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蛋,温温热热的:“可不是嘛,静萱那丫头心细,比雨欣还疼人,汐汐摔了两回,都是她扶起来拍灰,还把自己的沙包给汐汐玩。说起来你娘的手艺真是越发地道了,那道酥肉炖粉条,酥肉炸得外焦里嫩,粉条吸饱了肉汤,黏糊糊的又不坨,我都多吃了半碗米饭。”说话间,一阵晚风掠过,吹得路边的杨树枝桠晃荡,落下几片干叶,邢成义下意识把邢人汐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中山装领口,嘟囔道:“这风一凉,酒劲儿倒醒了些,刚才在爹跟前,可没出啥洋相吧?我记得咱还跟咱爹讨教那道炸丸子的诀窍来着,他说要往肉馅里加葱姜水,分三次加,顺着一个方向搅,这样丸子才嫩。”

王红梅瞥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洋相倒是没出,就是跟咱爹唠厨房的菜,唠得忘了吃饭,爹都夸你上心,说你把他那套做菜的门道记了七八分,比隔壁你王叔家小子强多了,那小子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邢成义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些,脚步都稳了几分:“咱爹懂行,他说开春教我做他拿手的蒸碗子,那可是好东西,一层排骨一层五花肉,再铺点梅菜和土豆,上锅蒸得酥烂,到时候做出来给你解馋,再给娘也端一碗,咱娘爱吃软烂的,牙口不好,吃这个正合适。咱娘那件蓝布袄都穿三年了,袖口都磨毛了,等咱日子再好些,先给她扯块新布做衣裳,再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顺口的菜。”王红梅心里一暖,伸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的麦秸:“知道你心善,记着爹娘的好,往后日子稳当了,啥都能置办好。咱回头也试试做你娘教的焦叶子,咱家里还有点面粉,加点芝麻,炸出来肯定香,汐汐肯定爱吃。”

俩人唠着家常,脚下的土路咯吱响,路边的柴草垛上还留着过年贴的红纸角,风吹得哗啦响,像是谁在跟他们道别。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看见几个邻村的后生正凑在树下放鞭炮,二踢脚“咚”的一声炸响,惊得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邢人汐被响声惊醒,迷迷糊糊搂住邢成义的脖子,小声喊:“娘,响……”王红梅赶紧哄着:“不怕不怕,是放鞭炮呢,汐汐昨儿个还吵着要放小鞭呢。”邢成义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等咱到家,爹给你找两挂小摔炮,咱在院里放。等放完炮,爹还去灶房给你炸块糖糕,就按咱姥姥教的法子,放两勺红糖,外酥里软,保准你爱吃。”

说话间就到了柏树谷堆村的村口,远远就看见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凉烟,混着晚饭的香气。巷子里的鞭炮碎屑比清晨时多了不少,红的黄的铺在地上,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还能看见没燃尽的小鞭,被风吹得滚两下。碰着几个串门回来的乡亲,扛着礼篮,脸上带着酒意,见了邢成义就笑着喊:“成义,从娘家回来啦?喝美了吧?”邢成义笑着拱手:“美了美了,新年好啊!咱丈母娘今儿个做的菜,那叫一个地道,回头我做给你们尝尝!”王红梅也跟着点头问好,怀里的邢志强听见动静,小脑袋晃了晃,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像是也在跟着问好。

夕阳把苏门楼的土路染成金红,路边的麦苗儿吸饱了暖阳,蔫蔫的叶子舒展开来,沾着的碎霜化的水珠,映着光一闪一闪。邢成义抱着邢人汐走在前头,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把怀里的小丫头搂得紧实,枣红色的棉抱被边角蹭到他的中山装衣襟,染上点糖糕的甜香。王红梅抱着邢志强跟在后头,胳膊肘挎着王母给的布兜,兜口敞着,炸丸子的油香混着焦叶子的酥脆气,一路飘着。

走不多远,邢人汐就攥着邢成义的衣领蹭了蹭脸,小眼皮耷拉着打哈欠:“爹,困……”邢成义放缓脚步,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棉帽蹭过她的羊角辫,软乎乎的:“困就睡会儿,爹抱着你,到家就炕头暖乎。”王红梅见状,伸手扶了扶他的胳膊,让他往路边稍挪,避开土路中间的车辙印:“你慢些,这路刚化了霜,滑得很。”邢成义点点头,脚步放得更稳,嘴里还念叨:“咱汐丫头今儿个玩疯了,跟静萱丫头扔沙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热得跟红苹果似的。晌午吃席时,还盯着你娘炖的排骨啃,啃得满手油光,你娘又给她夹了块扣肉,差点没把小肚子撑圆。”

王红梅笑了,低头看怀里的邢志强,小家伙醒着,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天边的晚霞,小嘴巴一抿一抿的,时不时吐个小泡泡。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蛋,温温热热的:“可不是嘛,静萱那丫头心细,比雨欣还疼人,汐汐摔了两回,都是她扶起来拍灰,还把自己的沙包给汐汐玩。说起来你娘的手艺真是越发地道了,那道酥肉炖粉条,酥肉炸得外焦里嫩,粉条吸饱了肉汤,黏糊糊的又不坨,我都多吃了半碗米饭。”说话间,一阵晚风掠过,吹得路边的杨树枝桠晃荡,落下几片干叶,邢成义下意识把邢人汐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中山装领口,嘟囔道:“这风一凉,酒劲儿倒醒了些,刚才在爹跟前,可没出啥洋相吧?我记得咱还跟咱爹讨教那道炸丸子的诀窍来着,他说要往肉馅里加葱姜水,分三次加,顺着一个方向搅,这样丸子才嫩。”

王红梅瞥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洋相倒是没出,就是跟咱爹唠厨房的菜,唠得忘了吃饭,爹都夸你上心,说你把他那套做菜的门道记了七八分,比隔壁你王叔家小子强多了,那小子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邢成义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些,脚步都稳了几分:“咱爹懂行,他说开春教我做他拿手的蒸碗子,那可是好东西,一层排骨一层五花肉,再铺点梅菜和土豆,上锅蒸得酥烂,到时候做出来给你解馋,再给娘也端一碗,咱娘爱吃软烂的,牙口不好,吃这个正合适。咱娘那件蓝布袄都穿三年了,袖口都磨毛了,等咱日子再好些,先给她扯块新布做衣裳,再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顺口的菜。”王红梅心里一暖,伸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的麦秸:“知道你心善,记着爹娘的好,往后日子稳当了,啥都能置办好。咱回头也试试做你娘教的焦叶子,咱家里还有点面粉,加点芝麻,炸出来肯定香,汐汐肯定爱吃。”

俩人唠着家常,脚下的土路咯吱响,路边的柴草垛上还留着过年贴的红纸角,风吹得哗啦响,像是谁在跟他们道别。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看见几个邻村的后生正凑在树下放鞭炮,二踢脚“咚”的一声炸响,惊得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邢人汐被响声惊醒,迷迷糊糊搂住邢成义的脖子,小声喊:“娘,响……”王红梅赶紧哄着:“不怕不怕,是放鞭炮呢,汐汐昨儿个还吵着要放小鞭呢。”邢成义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等咱到家,爹给你找两挂小摔炮,咱在院里放。等放完炮,爹还去灶房给你炸块糖糕,就按咱姥姥教的法子,放两勺红糖,外酥里软,保准你爱吃。”

说话间就到了苏门楼村的村口,远远就看见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凉烟,混着晚饭的香气。巷子里的鞭炮碎屑比清晨时多了不少,红的黄的铺在地上,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还能看见没燃尽的小鞭,被风吹得滚两下。碰着几个串门回来的乡亲,扛着礼篮,脸上带着酒意,见了邢成义就笑着喊:“成义,从娘家回来啦?喝美了吧?”邢成义笑着拱手:“美了美了,新年好啊!咱丈母娘今儿个做的菜,那叫一个地道,回头我做给你们尝尝!”王红梅也跟着点头问好,怀里的邢志强听见动静,小脑袋晃了晃,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像是也在跟着问好。

进了自家院门,邢成义先把邢人汐抱到东屋炕头,扯过炕梢的厚棉被给她盖好,又掖了掖被角。小丫头翻了个身,攥着个布老虎玩偶,嘴角还挂着笑,又沉沉睡了过去。王红梅抱着邢志强进了灶房,先把孩子放在铺着棉垫的藤椅上,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把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灶房里就暖烘烘的。

邢成义洗了手,撸起袖子凑过来:“今儿个我来露一手,保准炸出的糖糕,比咱丈母娘做的还香。”他说着,从瓦缸里舀出两碗白面,倒进陶盆里,又往面里加了半勺酵母粉,想起丈母娘说的“软面糖糕硬面馍”,便舀了温水,一点点往面里泼,另一只手顺着一个方向搅和。温水裹着面粉,慢慢结成小面疙瘩,他又下手揉起来,手掌贴着盆沿转,面团在手里越揉越光滑,泛着淡淡的麦香。“得醒面半个时辰呢,面醒透了,炸出来才蓬松。”邢成义一边揉面,一边跟王红梅念叨,眉眼间满是认真。

王红梅靠在门框上笑:“看你这架势,倒真像那么回事。”她转身从咸菜缸旁的小罐里摸出几块红糖,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擀碎,又加了一勺炒熟的白芝麻,拌匀了做糖馅。邢志强在藤椅上蹬着小腿,咿咿呀呀地闹着,王红梅就拿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温水,擦了擦他的小嘴:“咱强儿也馋了是不是?等会儿糖糕炸好,先给你抿一小口甜。”

半个时辰眨眼就过,醒好的面团鼓得像个小皮球,邢成义用手指戳了戳,面团立马回弹,还带着点弹性。他把面团揪成一个个拳头大的剂子,手掌一压,剂子就成了圆圆的面皮。他舀了一勺红糖芝麻馅放在面皮中间,手指捏着面皮边缘,一圈圈往中间收口,捏成个圆鼓鼓的团子,再用手掌轻轻压扁,糖糕生坯就成了,摆在案板上,整整齐齐的一排,看着就喜人。

灶膛里的火正旺,王红梅早把大铁锅刷得锃亮,倒上半锅菜籽油。油烧到六成热,油面泛起细微波纹,邢成义拎起一个糖糕生坯,轻轻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星子欢快地蹦跶起来,糖糕在锅里转了个小圈,很快就浮了起来,底面泛起金黄。他拿着长筷子,小心翼翼地给糖糕翻了个面,动作轻缓,生怕把面皮戳破,糖馅漏出来。

一块接一块的糖糕下了锅,灶房里瞬间弥漫着热油裹着麦香和红糖香的味道。邢人汐不知啥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灶房门口,小棉鞋踩在门槛上,脆生生地喊:“爹,糖糕香……”邢成义回头看她,脸上的笑意更深:“馋猫,再等会儿,炸到两面金黄就出锅。”王红梅赶紧走过去,把女儿抱到灶房外的小板凳上,又给她裹了件小棉袄:“别凑太近,油星子烫人。”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糖糕终于炸好了。邢成义用筷子夹出来,放在铺着粗麻布的笸箩里控油。金黄的糖糕冒着热气,表皮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泡,看着就让人咽口水。他挑了个最小的,吹了吹热气,递到邢人汐嘴边:“慢点吃,别烫着舌头。”邢人汐抿了一小口,外酥里软,红糖馅流出来,甜滋滋的,她眯着眼睛笑:“爹做的糖糕,比姥姥做的还甜!”

王红梅尝了一口,眉眼弯弯:“确实好吃,咱成义的手艺,是越发精进了。”邢成义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转头看见藤椅上的邢志强正眼巴巴地瞅着,便也夹了一小块,捏碎了喂到他嘴边。小家伙咂咂嘴,小脸上满是满足,惹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院门外的晚风还在吹,苏门楼村的夜色慢慢沉下来,各家各户的灯亮了,星星点点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灶房里的火光映着一家人的脸,暖融融的,糖糕的甜香,飘了满院,飘出了院门,融进了苏门楼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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