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疯在明面(2/2)
“你混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藐视皇威,是大逆不道!是……”那人气急,花白的胡须止不住发颤,指着许宴知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狼子野心,是谋反?”许宴知散漫笑着补全他的话,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圣上还在位,何谈谋反?”
“正是感念先帝恩情,我才如此费心费力辅佐圣上,可圣上到底年幼,很多事未必能做好,我也是为圣上分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会有你这般颠倒黑白之人?”
许宴知抬眼,禁军上前将说话的人拖出去。
不少人愤然出声,无一例外被禁军拖出去。
眼下的局面无解,显然无人敢管许宴知,方怀楚也不敢轻举妄动,蹙眉看着这场闹剧。
殿内鸦雀无声,冷郁笼罩在所有人上空,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而牢笼出自许宴知之手。
许宴知此举是彻底不装了,挟持天子把控朝局的野心直白的揭示给人看,史书将如何记载她的行径也全然不顾了,方楚怀死死盯着她,暗骂一句疯子。
方楚怀心里清楚,从昨日杀入崔府开始许宴知就疯在明面上了,但他没想明白到底是何缘由让许宴知放弃伪装心底的疯狂和偏执,彻底撕开表面的和煦连装都不装了。
眼下的局面只能收敛锋芒,毕竟和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方楚怀全程不开口,冷眼旁观许宴知的疯。
殿外响起一声声惨叫,刺激着殿内官员的心神。
许宴知见状好心安慰,“放心,我今日大婚,不杀生。”
等惨叫声渐渐停歇,许宴知重新开口:“还有谁想说什么,一并说了吧。”
“今日说了顶多受些皮外伤,若日后再说被我知晓,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有人小声开口:“敢问丞相大人,圣上可还好?”
许宴知温声回他:“诸位安分一些圣上的病就能早些好,圣上的安危事关诸位。”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宴知轻嗤挑眉,“既然没人要说,那就散了吧,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我就不奉陪了。”
她走下台阶朝殿外走,含笑扬声一句:“诸位若是愿意便来喝杯喜酒,许府欢迎诸位前来观礼。”
她走出去,禁军随之退出去。
一时间官员面色铁青,满头是汗的走出去,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只觉恍如隔世。殿外广场上,宫人在清洗地上残留的血迹,出宫的路上没人开口说话,沉默着走自己的路。
李忠明几人面色也说不上好,洪辰溪深深蹙眉,“渡危他……”
黎仲舒呼出一口气,“正常人走到她这一步早就疯了,渡危已经坚持太久了,她心中有数,随她去吧。”
顾月笙斜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少说几句吧。”
李忠明憋了许久才开口:“要是谢辞还在就好了,渡危也不会被逼至此。”
“行了,都别说了,今天是渡危大喜的日子,都高兴点。”
……
阿桃原是许府中人,如今受封县主在京城也有了自己的宅子,婚仪流程有所简化,便将这宅子定做阿桃娘家,时辰一到许宴知便来接亲。
书房内,许宴知一身大红衣袍,她本就好容貌,艳色衬托更为惊艳,她面色沉静在同宋挽说事。
“组建军队之事秘密进行,军中的规矩要立好,我不希望看到欺压百姓的事发生。”
宋挽:“是,大人。”
“另外组建一支暗卫,”许宴知强调:“要女子。”
宋挽一愣,“大人信得过女子暗卫么?”
许宴知似笑非笑,“若不信就不会用你了。”
宋挽神情激动,“是!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许宴知淡笑:“去吧,喝杯喜酒再走。”
宋挽见她一笑莫名脸热,调皮一句:“大人今日真俊俏,新娘子好福气。”
许宴知失笑,拿起喜帽,“时辰差不多了,要去接亲了。”
宋挽走出书房又折回来嘿嘿一笑:“祝贺大人新婚!”
宋挽走后,诸葛姒一身小厮打扮走进书房,“大人,圣上想微服私访了解民情,特让下官来询问大人意见。”
许宴知:“去哪?”
“首先是胼州。”
许宴知蹙眉:“太远了。”
诸葛姒点头,“是太远了,但圣上说,地远才能知晓百姓最真实的生活,圣上说要治理国家首先是要安民生,若不了解民生何谈治理百姓?”
“圣上知道大人八成不允,但还是想向大人表明决心,圣上不怕吃苦,怕的是偏安一隅再也看不见民生疾苦。”
屋外喜婆在催促,诸葛姒目光灼灼的望着许宴知。
许宴知摸着帽檐,“再等等。”
诸葛姒惊喜道:“大人的意思是?”
“回去告诉圣上,我答应过他,他想做的事我都会助他,他能有此意我心甚慰,但还不是时候。”
“是,大人!”
喜婆再次催促,诸葛姒默默退出去。
许宴知戴上喜帽走出去,“走吧。”
喜婆喜滋滋吆喝:“接新娘子咯!”
“接新娘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