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过得漫长(1/2)
翌日,许宴知宴请同僚。
席间有人问起,“相爷,你不会真要娶妻吧?”
“就是啊,那可是崔家女,和咱们对立呢。”
“要我说这崔家做事忒不地道,分明是咱相爷舍命相救,反倒叫他们反咬一口,这妻娶得真够憋屈的。”
李忠明笑着打岔,“怎么?你们也想娶妻了?”
黎仲舒也道:“娶不娶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无非就是喝杯喜酒的事。”
许宴知也笑,“娶,府上已经操办着婚仪了,届时会给你们送请帖。”
底下人听得好奇,“相爷,不会真要娶崔家女吧?”
许宴知懒懒勾唇,“行了,此事我自有打算,今儿叫你们来就是同你们说一声,我要娶妻了。”
一句话堵回所有人的问题。
李忠明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没说话。
黎仲舒笑着招呼其他人:“行,咱们今儿就着喜事得把酒喝尽兴了。”
“黎大人说的对,来,喝!”
“喝!不醉不归!”
顾月笙从位置上起来,走上前搭上她肩膀,小声问:“你真要娶?”
许宴知:“娶。”
黎仲舒也挤上来问:“你娶哪门子的妻?你,你,假的吧?”
许宴知碰一下黎仲舒的酒杯,“真的,娶阿桃。”
李忠明听得讶然,“娶阿桃?你认真的?”
许宴知见他反应一阵好笑,“怎么?”
李忠明摸一把脑袋,“不是,你怎么突然就要娶阿桃了呢?”
顾月笙心下明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许宴知面上不见玩笑,正色道:“我要娶她。”
洪辰溪没说什么,只敬了一杯酒,向她道喜。
许宴知拦他的酒,“你不是染病了吗?别喝酒了,喝茶吧。”
洪辰溪淡笑摇头,“你的喜酒怎么能不喝?无碍。”
顾月笙盯着他,按一下许宴知肩膀,“喝吧,一杯而已,不多。”
许宴知微顿,笑道:“行。”
一杯酒喝完,洪辰溪被人叫去说事,李、黎二人在一众人中说笑喝酒,前者喝酒,后者把茶装进酒壶陪着喝,顾月笙把许宴知拉到观景台前,“你成亲这事怎的不提前和我们说?”
许宴知不大在意,“娶妻算家事,不好提前说。”
顾月笙欲言又止,“我的意思是......”
许宴知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顾月笙面色纠结,“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许宴知蹙眉凝他一眼,“有话就说,藏着掖着作甚?”
顾月笙白她一眼,径自回席。
许宴知:“......”
尽疏姗姗来迟,端着一杯酒来敬她,“来晚了,我自罚一杯。”
许宴知眯眼上下打量他,“自你回京就总不见你的人影,你一介白身到底有何事要忙?比我当朝丞相还要忙?”
尽疏打着哈哈没说实话,许宴知无心深究,只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尽疏闻言面色一僵,转而又笑开,“你说你,还以为你要叮嘱我别犯事呢,怎么是这一句?”
许宴知没同他笑,望着他重复一遍:“注意安全。”
尽疏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我命长着呢。”
许宴知听不得这个,面色沉下来撵他去喝酒,黎仲舒正好拉他替自己,“去喝去喝,把他们都喝趴下。”
黎仲舒放下酒壶伸个懒腰,双手撑在围栏上望街市夜景,灯笼绵延照亮京城,“这一晃眼,你都要成亲了。”
许宴知垂头凝着酒杯,口吻勾着散漫,“从我回京这都多少年了?”
“我都二十六了。”
黎仲舒呼出一口气,“你也才二十六,这几年过得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漫长。”
“从前在学院里我还想过你成亲会是什么样,没想到啊,”黎仲舒顿一下,“你的人生大事却不是为了自己。”
他仰起头望着月亮,突然笑出声,有泪从眼角滑下来,“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几年过得漫长吗?”
许宴知知道他想说什么,将酒一饮而尽,辣味从喉咙顺到心口。
“因为过得太痛苦,所以才会觉得漫长。”
“渡危,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酒杯轻轻一抖,她抬起眼望着黎仲舒眼角的泪,似安慰似玩笑:“熬着熬着就过来了。”
黎仲舒抹一把眼角,玩笑道:“其实我总会忘了你是......”
“有时候面对你,我都觉得你就是个男人,所以啊渡危,这些年你得过得多艰难。”
“你生来就比我们多一道阻碍。”
许宴知沉默不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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