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椿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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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次又给我干哪来了?”
景年从模糊意识中醒来,抬手按揉发胀的太阳穴。脑袋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着,疼痛传遍全身,视线有些发花。
这已经是他第10次跨越记忆门扉了,意识像是被揉皱的纸,展开时满是细碎的裂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努力撑开眼皮,低头看向胸口,是平的。
“嗯?这次我没变成漂泊者吗?”
他环顾四周,眼前是熟悉的磨砂玻璃门,门后挂着一条淡蓝棉布帘子——这是丹瑾家的卫生间!
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竟坐在马桶上?
他缓缓站起,动作不敢太大,生怕牵动脑袋里的痛感。他来到镜子前,镜子映出他原本的脸蛋,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发干。此刻,他身穿一件宽松的素白衣裳,并不是体感服。
“桃源乡……椿……”
景年对着镜子呢喃自语。他想起端午节过后,椿和漂泊者在丹瑾家中住了3天。
“难道,这次我来到了正确的时间线上?”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以及身上熟悉的衣服,很快明白自己的处境。
“客厅里应该还摆着没吃完的粽子,椿大概瘫在木沙发上,而漂泊者……应该和丹瑾出门买菜去了。”
他回忆当时的情况,脑海信息逐渐清晰。
“吱呀——”
景年推开门,走出卫生间,一股淡淡的糯米香扑面而来。
客厅沙发上,果然躺着一道身影。椿穿着一件宽松吊带裙,裙摆随意撩到膝盖,露出匀称小腿。小腿随着她哼唱的小调,轻轻摇晃着。
她手里抓着一块绿豆糕,另一只手轻轻托住香腮,一副惬意享受模样。她见景年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调侃:
“小坏种,上个厕所花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里了。”
听到这熟悉的调调,景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才是他认识的椿,玩世不恭,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人心。
脑中记忆逐渐清晰:这是端午节后的第二天,是他和椿一起去稷廷遗址调查悲鸣频率的前一天。
龙舟竞渡结束后,椿就赖在丹瑾家的小木屋,和漂泊者挤在一间房,美其名曰“增进感情”,实则每天闹得鸡飞狗跳。
而他自己,每天都抱着长离留下的手记,对着棋盘发呆,连吃饭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找到长离的下落。
也是在这段时间,椿跟他说起关于落香村的事。椿用共鸣能力救了村民,后来在索拉里斯四处游荡,误打误撞加入了黑海岸。
上次聊到一半,他因为吃了漂泊者做的黑暗料理,闹了一天肚子,对话就这么中断了。现在正好,能补上那段没听完的话,说不定还能多了解椿的想法。
“还不是因为吃了小漂子的黑暗料理,差点把肠子拉出来。”
景年顺着记忆里的自己回应,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与椿的玉足保持一个身位距离。
椿这才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她把手中绿豆糕咬了一口,碎屑沾在嘴角也毫不在意。
“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刚才讲到哪里了?”
景年回到正题,打算继续延续未完成的对话。
椿突然坐直了些,一手托腮,咀嚼动作放慢,眼神里带着促狭:
“刚才呀,咱们说到昨晚我和阿漂大战20回合的高潮部分了。”
“咳咳咳——”
景年连连干咳,老脸一红,
“咱们不是聊着落香村吗?什么时候扯到那个地方去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哎呀呀,小坏种,你既然记得,为何还多此一举地来问我?”
椿眸中含笑,姿态随意。
景年见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反而松了口气。没错,这就是椿,哪怕聊到沉重的话题,也总能用玩笑话带过,却又在不经意间把真心藏在玩笑里。
他定了定神,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看着玩世不恭,但其实还挺关心弱小群体的嘛。落香村的村民,要是没有你,恐怕……”
“小坏种,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呀?”
没等他说完,椿突然翻身侧躺,双腿一抬,直接搭在景年大腿上。
“我会拯救村民,也不过是顺手做的事情。其实,我很讨厌弱者,打心底里瞧不起那些弱小的人。”
她语气突然放缓,眼神飘向窗外。
“同样的,我也讨厌弱小的自己。”
她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木纹,
“我这极易超频的身体,让我知道自己意志的薄弱,连体内的力量都抑制不住……”
她又捏起一颗樱桃,这次却没立刻吃掉,而是捏在指尖转着圈:
“所以,当那些村民看到我虚弱的样子后,我就把他们从溶洞里丢了出去。省得老在我耳边念叨那些废话,听得我耳朵疼。”
景年看着椿的侧脸,她表情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景年却注意到,她捏着樱桃的手指,正不安地颤抖。或许,她不是真的讨厌那些村民,只是讨厌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讨厌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我看你也挺爱惜自己的,若你一直讨厌自己,恐怕会做出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吧?但你没有。”
椿闻言,缓缓转过头,好奇地打量景年:
“你今天怎么回事?刚才还抱着棋盘不撒手,现在怎么对我的事这么关心?”
景年双手摊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椿收回双脚,坐直身子,拿起桌上凉茶,小抿一口,
“因为我接受了弱小的自己,接受了上天给我安排的命运,接受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忍受一次超频侵蚀的痛苦事实。”
她看向玄关的方向,漂泊者前不久才从那出去,
“我知道,在我生命里,有一个强大的人会鼓励我。她愿意接受脆弱的我,愿意听我瞎扯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只有弱小的我,才会得到她的鼓舞。”
她顿了顿,嘴角绽开一个很轻的笑,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捉弄,而是带着点温柔:
“我现在很确定,那个人就是阿漂。哪怕她现在失忆了,忘了以前的事,可只要见到她,我就特别开心,特别兴奋。只要我好好活着,凭本能去追寻,就一定会遇到她,遇到我的命定之种。”
“原来如此。”
景年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摩挲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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