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地面战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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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岸，泰提斯枢纽，深夜。

硝烟弥漫，频率嗡鸣。断裂金属结构，从高处歪斜垂下地面，不时迸发出细碎电光火花，映照出地面的狼藉碎片，和已经凝固的深色血迹。空气弥漫刺鼻的灼烧焦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道娇小却迅捷的身影，正艰难穿梭于弥漫烟尘的废墟之间。她有着标志性的双丸子头，咬紧牙关，后背紧紧托负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中年男子。

两人身上作战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污渍与尘埃。她呼吸粗重急促，每一步踏下都显得无比沉重。

终于，她踉跄扑到一堆尚未完全倒塌的物资箱旁。她从终端取出防护垫，平稳铺好后，小心翼翼将男子放下。动作间透出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顽强的温柔。

“库治之！”

她声音有些嘶哑，朝着空中呼唤。

一个约莫人类脑袋大小、通体呈正方形的机器人，应声浮现。它头顶戴着一项略显滑稽的微型绅士帽，底部依靠气动能量微微喷涌悬浮，几片三角状的金属支撑翼片，缓慢旋转。

它正面显示屏上，一个带着胡子的简笔画表情正闪烁着微光。

“扫描中……”

冰冷机械音响起，一道淡蓝色光幕随之投射而出，轻柔扫过少女全身，

“桔梗，黑海岸执花。身体状况良好，无显着异常。”

“我没事，库治之，”

桔梗打断它，伸手将机器人正面转向防护毯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扫描中……”

库治之屏幕上的胡子脸图案微微皱起，显示出一种拟人化的凝重，

“雨宫，外事特勤人员。生命体征，微弱；意识水平，昏迷。”

话音未落，一支注射药剂不知从哪个部位迅速弹出。它利落拔掉针头护套，精准将药剂注入雨宫的手背静脉。

片刻之后，一阵痛苦呻吟响起：

“唔……”

雨宫身体痉挛一下，单手捂住头部，艰难撑起上半身，

“好痛……”

“哪里痛？是刚才被残像伤到了吗？”

桔梗立刻俯身，带着无法掩饰的关切。

然而，雨宫的反应却出乎她意料。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猛地向后缩去，眼里充满混乱与恐惧，死死盯着桔梗：

“别……别过来！你……你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欸？”

桔梗当场愣住，困惑看向库治之。

库治之悠悠飘到雨宫面前，用那毫无波动的机械音提出一连串问题：

“请问，天上的月亮有几个？”

雨宫依旧痛苦捂着头，声音虚弱：

“一个……只有一个……”

“水，是有毒的，还是无毒的？”

“没毒……求你了，别问了……我的头，像要裂开一样……”

他时而捂头，时而蜷缩捂住腹部，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库治之屏幕表情恢复成标准的胡子脸，转向桔梗，冷静解释：

“他患有轻度‘现实解体’认知障碍。泰提斯系统的现实锚点发生大规模失衡，导致部分人员出现此类感知紊乱。”

“什么意思？”

桔梗眉头紧紧蹙起，这个陌生的名词让她感到不安。

“简而言之，”

库治之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

“他的大脑无法正确处理接收到的感官信息，导致他怀疑周围环境的真实性，认为一切，包括你和我，都可能是虚幻的投影。”

雨宫狠狠晃了晃脑袋，似乎想将剧痛和混乱一并甩出去。他努力回忆，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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