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尚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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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区的弟子们,纷纷转头朝通天殿的入口处望去,只见驻地的入口处,一支方阵正缓缓步入石门,
是一千名护教弟子。
只见,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红色战甲,甲片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深沉的光。
那战甲与大比中弟子们穿的玄色战甲截然不同——玄色战甲是新甲,甲面光洁如新,
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
而护教弟子身上的暗红战甲,每一件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烧灼痕和修补过的痕迹,甲片的边缘
被磨得锃亮,内衬的皮革因为反复浸染汗水而变成了深褐色。
那不是新甲,是老兵的战甲。每道划痕,都是一场战斗的印记,每处修补都是一次死里逃生的证明。
他们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持长枪的,有握重剑的,有拎着链锤的,有背着巨弓的。
但不论什么兵器,上面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刀柄的缠绳被磨得起了毛,剑刃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缺口,弓臂则被汗浸出了,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
这些兵器不是挂在腰间的装饰品,而是被无数次握在手中、劈在敌人身上、浸过血的杀器。
而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墨黑色的战甲,甲片比寻常护教弟子的更薄、更贴身,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层鳞片般。
战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没有符文流转的光泽,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密布其上——
那些划痕不是战场上被敌人砍出来的,而是某种锐器从极近距离反复切割留下的痕迹,
细密得像是一张被刀尖刻画了无数遍的皮革。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胸甲上的一处贯穿伤——那是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微微向外翻卷,
像是被一只手从内部硬生生撕开的。
甲片被洞穿之后没有修补,就那么留着,露出
那是干涸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他的面容消瘦而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久经风沙打磨的古铜色。
但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不是寻常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
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两枚被冻在寒冰中的黄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好奇,没有审视,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被无数场杀戮,
所磨砺出来的、近乎透明的漠然。
不是冷淡,是漠然。
冷淡是刻意压制的温度,漠然是温度本身就不存在。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不是老者的花白,而是那种从年轻时就失去了色素的白——白得像雪,白得,
像是一滩灰烬,用一根暗红色的皮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没有符文,甚至连护手都没有——
就是一截被磨得发亮的黑铁鞘,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划痕,
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手指反复抠过刀鞘留下的痕迹。
他率先走到高台前方,站定。动作没有丝毫多余,落脚的瞬间身体便纹丝不动。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高台,开口道:
“见过教主。太阳部,护教殿长老,护教军甲字营,第一大队长,尚天。率一千护教弟子,奉命前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没有刻意施压,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威压,
而是比杀意和威压更让人不安的平静。
像一个屠夫在看着砧板上的肉,他没有恨那块肉,也没有轻视那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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