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1/2)
那禁卫军再次禀道:“陆通和陆元咎!”
“陆通和陆元咎?”秋松溪重复了一遍,下意识的去看梁王,“他们不是死了吗?”
梁王已经站了起来,他双臂撑着书案,身体前倾,嘴唇抿成直线,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传信的禁卫军。
那禁卫军答道:“的确是陆通和陆元咎,他们没死,手中还拿着兵部的羽檄!”
秋松溪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唇翕动,无力地吐出四个字:“羽檄……王爷……”
梁王低下头,按着书案的大掌骨节泛白,突然,袖风一过,白玉茶盏“啪”的落地,摔得粉碎!
梁王的咆哮几乎掀翻了屋顶,“去把萧业给我找来!”
那禁卫军领令,领了一队人马朝颐和殿奔去。
宫灯摇曳,静谧的颐和殿里,萧业手持一根拨灯棒,将灯捻拨暗了些,准备安寝。
由远及近的,一阵甲胄摩擦声传来。萧业凝神听了听,几息之后,确定是朝颐和殿正殿而来。
萧业的黑眸眯了眯,幽深如渊潭,身形未动。
突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寒风扬起帷幔,内殿仅存的这盏灯火猛地摇晃,几乎湮灭。萧业执着拨灯棒轻轻一挑,火苗霎时窜了起来,亮光瞬间盈满内殿。
一阵锵然的声音传来,隔着帷幔,萧业余光扫到一名身穿甲胄的禁卫军走进了殿门。
“萧大人,王爷有请!”
禁卫军声音生硬,并未行礼。
萧业淡淡回了声,“知道了,将军殿外稍候,本官更衣。”
那禁卫军没有答话,转身朝殿外走去,但殿门仍然大开。
萧业转过身来,沉定的黑眸看向床榻上静静望着他的谢姮,嘴角倏忽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
“姮儿,我说过什么?”
“不准死,等你回来。”
谢姮迎着他的目光,温柔笑道。起身下了床榻,为萧业重新穿好衣衫。
待整理好外袍,萧业握住了谢姮的柔荑,柔柔笑道:“我走了。”
谢姮的美眸秋水横波,出尘绝色的花容温婉含笑,她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萧业转身掀开帷幔,沉稳如峰、清冷如月的身影渐渐走远。
转过身来,谢姮没有安歇,而是穿戴整齐,静静坐着……
宫城一角,一间偏僻的偏殿里,谈裕儒坐在蒲团上,身旁的炭盆将要燃尽,只剩些许火星明灭。
谈裕儒端坐着,艰难的移了移麻木到几乎失了知觉的残腿。依然矍铄的双眼望着紧闭的殿门。
这已是第六日了,义军还没有攻进来。
忽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不是那个和他一样年迈的内侍,而是身穿铠甲的禁卫军。
谈裕儒瞧了来人一眼,不消说话,便挣扎着站起身来。
或许梁王要杀他,或许是要辱他,总之他要离开这里了。
但是他一瘸一拐的动作太慢,禁卫军实在不耐烦,将他一路架到了麟德殿。
谈裕儒被扔在了殿上,他艰难起身,抬眼看到梁王坐在皇座上,面前的食案上摆满了酒菜,而下首左右各摆了一张食案。
梁王居高临下,面容阴冷,满脸讥诮的看着他。
谈裕儒站直了身子,衣衫上的草沫也支棱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直视梁王。
梁王饮完杯中酒,讥笑一声,干脆吐出一个字:“坐。”
不待谈裕儒反应,两位宫人走上前来,将他按在了右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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