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好俊门（1/2）

《烬火微光》第十一集：褪色的蓝布衫

杂货铺的铃铛总在有人推门时“叮铃”作响，像串不请自来的音符。林丫很快就熟悉了这声音，听见响动就会从柜台后探出头，露出半截扎着红绳的辫子：“您买点啥？”

老陈每天早上都会来转一圈，有时买袋盐，有时称两斤瓜子，其实是想看看她。姑娘学东西快，记账、找零都透着股机灵劲儿，只是偶尔有人问起她的家人，她会低下头，手指抠着柜台的木纹，半天说不出话。

“别往心里去。”老陈会悄悄把她拉到一边，塞给她块糖，“谁家还没点难言之隐。”

林丫会把糖纸叠成小小的星星，放进一个玻璃罐里。罐子里已经攒了不少，红的、绿的、透明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说：“张院长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心愿。”

老陈问她：“你的心愿是啥？”

她捧着罐子笑，眼睛弯成月牙：“不告诉您，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天傍晚，林丫收了铺门，抱着罐子往老院子走。刚到巷口，就看见王婶站在门口抹眼泪，老陈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件蓝布衫——是安安那件小棉袄，被他拆洗过，布料软了些，却依旧能看出磨破的袖口。

“咋了这是？”林丫把罐子放在门边，走过去扶王婶。

王婶指着那件布衫，哽咽着说：“刚才收拾箱子，翻出这个……你陈叔他……”

老陈没抬头，手指在布衫的领口摩挲，那里的油渍洗不掉，像块顽固的疤。“今天是安安的生日。”他声音很哑，“要是还在，该十七了。”

林丫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老陈讲过，安安生日那天，他总会买个石榴形状的蛋糕，插七根蜡烛——孩子总说“等我长到七岁，就不用爸爸抱了”。

“陈叔叔，”她蹲下来，轻声说，“我给安安妹妹买了块蛋糕，上面有石榴花。”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蛋糕，塑料盒上印着朵红通通的石榴花。

老陈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蛋糕不大，奶油挤得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她会喜欢的。”他接过蛋糕，声音发颤。

王婶擦干眼泪，拉着林丫往屋里走：“进屋说，外面风大。”

堂屋的桌上，摆着老陈早就备好的菜：一盘红烧肉（安安最爱吃的），一碗炒青菜（她总说“吃了长高”），还有个蒸蛋羹（以前总用勺子挖着玩）。林丫把蛋糕放在中间，插上十七根小蜡烛——她特意跟蛋糕店要的，说“要陪安安妹妹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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