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过对讲机(2/2)
晒干的纸从墙上揭下来,用刀裁成四尺见方的纸张,再用石头压平,便成了可以使用的土纸。杨纸匠拿起一张纸,对着光看,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纤维,像夜空中的星点。他递给纸生:“试试,这纸吸墨得很。”
纸生用毛笔蘸了点墨,在纸上写了个字,墨色均匀,不洇不渗,笔画间还能看到纤维的纹理,他惊叹道:“比素描纸还好用!”
“那是自然,”杨纸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纸带着草木的气,墨能‘吃’进去,不像机器纸,表面光,墨都浮在上面。”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纸坊买纸,说杨纸匠的纸“养墨”,老人写春联用它,孩子学写字用它,连县里的书画院都来订纸,说“这纸能让笔墨活起来”。有位老书法家,用杨纸匠的纸写了一辈子字,说“这纸有灵性,笔锋转得急,它能兜住;墨用得多,它能吸住,就像懂人的心思”。
有天,州里的非遗保护中心来人,看到杨纸匠的土纸,当即决定帮他申报“非遗项目”。“杨师傅,您这手工纸太地道了,带着苗族的智慧,得让更多人知道。”
杨纸匠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个糊口的手艺,不值当兴师动众。”
“咋不值当,”工作人员说,“这是咱民族的宝贝,我帮您联系文创公司,把纸做成笔记本、灯罩,让年轻人也喜欢。”
纸生也劝他:“爷爷,这样更多人能用上您做的纸了。”
杨纸匠点了点头:“行,但得说好,还得用咱构皮滩的构树皮,不能掺别的木料,纸里的纤维得留住,不能打得太碎,不然就没咱这纸的味了。”
文创公司把土纸做成了各式文创产品,纸生帮着设计图案,在纸上印上苗族的银饰纹和蝴蝶纹,每本笔记本都成了精致的艺术品。这些纸在文博会上一亮相,就被抢购一空,有人说“这纸摸着有温度,写着有感觉,像把山林带在身边”。
杨纸匠的儿子在省城开了家书画店,听说父亲的纸出了名,也回来订了一批,说要用父亲做的纸裱画、卖笔墨,“让城里的书画家知道,咱山里的纸一点不比宣纸差”。
“以前总觉得做纸太清贫,不如开书画店体面,”儿子看着父亲被树皮染黄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纸浆,“现在才知道,这纸里藏着咱的根,一泡一捣,都带着清水江的灵气,丢不得。”
杨纸匠看着儿子店里挂着的字画,都是用他做的纸写的画的,墨色浓淡相宜,笔画舒展有力,说:“根就在这纤维里,料要真,工要细,纸才对得起这笔墨,对得起用它的人,就像这构树,扎在土里,才能长出好皮。”
立秋时节,杨纸匠开始做一批厚纸,专用来糊灯笼,他教纸生捣浆:“做厚纸,浆要稠点,纤维要粗点,就像做厚棉袄,棉絮得足。”
纸生点点头,看着晒纸架上一张张米黄的纸,在风中轻轻摆动,觉得这纸的纹理像杨爷爷的皱纹,朴实里带着故事,能把时光都写得有滋有味,安安稳稳。
清水江的水流过构皮滩,带着构树皮的青涩和纸浆的微腥,飘得很远。老纸坊的石臼依旧在响,杨纸匠和纸生捞纸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一首关于传承的长诗。而那些带着纤维的土纸,带着山林的馈赠和手艺人的心意,铺进了千家万户的书桌,把一份质朴的温润,留在了每一个提笔的人指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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