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我怜卿(三)(2/2)
打开窗户,阳光照进,细小的尘埃在光影中浮动。
这样一看,满室整洁素净,用的大物件倒是一件不缺。
但其余的一些零星摆设还要等到空闲时去街中逛逛,采买一些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还有个红漆木的小书架,虽然矮小但是结实厚重,麻团已经顽皮地在上面跳窜打滚。
她还没忘记之前说来燕京定要去逛绘妙楼,等到过几日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若是这书架全部摆满时新的话本该有多快乐。
她又拧了方抹布将窗棂、桌角、椅子一一擦干净。
外头终于传来马车车轮轱辘之声,她甩了甩指尖的水珠,出去迎接来人。
江潇潇搭着谢临意的手下车,高声呼喊:“阿枝,我来了。”
凌玉枝看着眼前二人如胶似漆,忍不住调侃道:“你可总算来了,我都清扫好了,可以直接拎包袱入住了。”
江潇潇嘻嘻一笑,“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继而转身对谢临意道:“谢谢你送我,你可是还在当值?快回去罢,莫要误了你的差事。”
谢临意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住处还不错,他先前也派人来查过,这带住的都是赶考的书生与一些摊贩商户,皆是清白和善之人,这才能放下心来。
可脚步还依依不舍地想跟进去。
凌玉枝虚虚将他一拦,笑道:“谢世子,我劝你还是留步,我刚抱了猫进来。”
因上次麻团一事,她们都知道谢临意不能接触猫。
江潇潇还对他上次帮她抱麻团下树的情形历历在目,催促他道:“快回去罢,你别进来了,我答应了宛宛,隔几日就回来看她。”
谢临意只倚在门口,目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眉眼微挑:“好,那我走了,你们若有难处,只管来找我。”
江潇潇四处逛了逛房间,这带清静却不偏僻,租费不贵,屋中也宽敞整洁,一人住一间房再放些摆件绰绰有余,几日前跟着贺菡真来看时便觉满意至极。
她将自己的衣物摆放好,看着亮敞洁净的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阿枝,这里真好。”
凌玉枝坐在一旁看着她,慢悠悠道:“你在侯府住的不好啊?”
“没有,也挺好的。”她靠过去,眉眼带笑,“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在章州时,她们也曾同榻而眠过。
从浸着春寒,听着窗外潺潺雨意,到炎炎夏夜,窗纱流萤飞坠,蝉鸣蛙噪连成一片,再到秋雨微凉,清风习习,带着忧愁合衣相眠。
她们早已默契十足,亲密无间。
凌玉枝仰起头“挣扎”,“哎呀真肉麻,收好了吗,我们要去帮菡真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罢。”
邻近晌午,贺菡真与贺一鸣正在摘菜,这会儿刚好得了空闲,姐弟二人便边摘菜边谈天。
对面刘记的卤水烧鹅刚出炉子,一只全鹅烤的色泽焦黄,滋滋冒油,焦脆的酥皮再刷上秘制酱料,整条街肉香四溢,令人望而生津。
店门前水泄不通,为了一只烧鹅,有人更是老远从城北赶来也要买上一只。
“姐姐,我想吃刘记的烧鹅。”贺一鸣默默放下手中的芹菜,只因浓郁的肉香令人垂涎三尺。
贺菡真接过他手中的菜梗,点头淡淡一笑:“一鸣,你拿钱去买一只,挑个大只的,等两个姐姐来了,我们中午吃。”
“好!”少年话语清亮,拿着钱便扬长而去。
刚好迎面碰上赶来的凌玉枝与江潇潇。
凌玉枝见他满脸笑颜往外跑,问道:“一鸣,你这是去哪啊?”
“阿枝姐姐,我去买刘记的烧鹅。”
凌玉枝顺着他所指,望向那门庭若市的店铺,方才那令人咽唾沫的香气愈发浓烈,“我说怎么整条街这么香,原来是那烧鹅香啊,走,我与你一同去看看!”
江潇潇便先回去,与贺菡真摘了几把菜。
“辛苦菡真了。”
贺菡真眼底微黯,摇头道:“哪里辛苦,我从前在大伯家干得活可比这多多了。”
江潇潇见她神色幽滞,话音渐弱,便急忙岔开话题:“早上的生意如何啊?”
“还不错,与往常差不多。”贺菡真眸光一转,终于恢复淡雅之色。
“那就好,今日我们来迟了,明日便让我和阿枝来做。”
“哪里就分的这么清了。”贺菡真嗔笑,“你们莫非不把我当朋友,桩桩件件算的这般清楚。”
“绝非如此的!”
话音才落,凌玉枝与贺一鸣已提着一只烧鹅回来,烧鹅肥美金黄,连油纸都被汁水浸透。
“快看,这只大不大?真是头都要挤破了。”凌玉枝道。
贺一鸣紧抿着嘴,走到贺菡真身旁小声:“姐姐,是阿枝姐姐付的钱。”
贺菡真正要说些什么。
凌玉枝却已将那层油纸扒开,随和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一只烧鹅而已,别客气。可香了,我们把晌午饭提前吃了如何?然后下午去街上添点食材,到处逛逛。”
贺菡真展颜:“好,来燕京这么久,我也没去街中逛过。”
凌玉枝心道:她倒是逛过一次,不过那并不有趣,也不值得回忆,差点小命不保。
午饭随意炒了几碟菜,几人把这只烧鹅一扫而光,稍稍歇息了片刻。
午后天又阴了下去,天气舒适宜人,四个人走入燕京城繁华熙攘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