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专属应援团(2/2)
更何况此火经深渊之剑增幅,已臻人阶上品之巅,近乎后天极限之力。
“他不过通脉初期!怎么可能硬抗此火而不伤!”
“姜昭武都不敢这么干!他凭什么!”
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所谓“天才堪比后天中期”,不过是与三十六国那些根基浅薄、资源匮乏的底层武者相较而言。
真正的后天极限,需真元凝液、神魂初醒,岂是少年可及?
然而,叶辰却做到了。
火焰在他经脉中奔流,灼痛如万针穿骨,却始终未能突破青苍真元的守护。
他的经脉,早在紫蛟神雷淬体时便已千锤百炼,坚韧如玄铁灵藤;
他的真元,生生不息,绵延如江河,区区人阶火精,又怎能撼动?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直面地阶下品雷灵,紫蛟神雷。
那等天地之威,远非深渊之火可比。
如今,他虽借邪神种子吞噬火焰,却极有分寸,只取逸散之火,不碰火岩罗本源火精。
若强行掠夺他人火精,等于断其道基,与七星宗、阵宗彻底结仇。
即便虞青虹护他,也难堵悠悠众口。
火精,乃天地灵焰所凝,生生不息。
即便被叶辰抽走大量火焰之力,只需辅以些许火系灵材,千年炎晶、地心火髓、赤阳藤心等,便可迅速恢复如初。
而七星宗立宗千年,底蕴深厚,光是库存的火系资源便堆积如山,这点损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然而,真正令人心神震颤的,并非火精能否复原,而是叶辰竟以一杆长枪,硬生生扛住深渊之火整整十息。
十息,在武者交锋中,足以决定生死。
这期间,火岩罗双目赤红,真元如决堤洪流般疯狂灌入火精,连压箱底的秘法都催动到了极致,几乎榨干丹田最后一丝气力。
可叶辰却如巍峨山岳,纹丝不动,青衫猎猎,枪尖稳如磐石。
火岩罗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他设想过败北的可能,或许叶辰会以风之意境闪避火龙,近身突袭;
或许会以诡异枪招点破他防御薄弱之处……
这些,他都能接受。毕竟他心知肚明:若无火精,自己不过与方启伯仲之间。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叶辰不仅没躲,反而正面硬接!一枪定火龙,十息镇焚天。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咆哮,“深渊之火乃人阶中品火精所化!我六品火之元气契合度,尚需寒冰神泉护体、寒玉床镇魂,更有父亲亲自护法,才敢勉强炼化!他凭什么!”
此刻的他,仿佛一个自诩棋艺无双的象棋国手,信心满满挑战对手,结果对方不仅在象棋上将他杀得片甲不留,连他从未涉猎的围棋,也随手布下一局“屠龙”大势,全面碾压,毫无死角。
这种打击,已非挫败,而是信念崩塌。
高台之上,阵宗宗主火炫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火岩罗是他嫡子,天赋卓绝,自幼便以火系奇才闻名。
为助其成长,他不惜动用宗门秘库,赐下寒玉床、寒冰神泉,甚至亲自为其护法炼化火精。
本指望此子在总宗会武一鸣惊人,扬阵宗威名,谁知今日,竟如稚童对战巨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此子……体质有异!”史铭法目光如电,低声喃喃。
他清晰感知到,深渊之火的狂暴能量涌入叶辰体内后,竟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难道是那青苍真元的玄妙?”
他下意识望向虞青虹,想从这位神秘女子脸上寻得一丝线索,毕竟,她对叶辰的关注,远超寻常。
然而,虞青虹亦是一脸震惊,美眸微张,显然也被擂台上这一幕彻底震撼。
连她都未曾预料到,叶辰竟能以如此方式化解深渊之火。
见状,史铭法心中竟莫名一松:“原来……她也不知道。那便不是我眼拙,而是此子太过离奇。”
“呼!”
擂台上,火岩罗终于力竭,颓然收手。
真元一断,深渊之火如潮退去,只余一地熔岩缓缓冷却,泛着暗褐光泽。
唯独叶辰脚下三尺之地,青苍真元如莲绽放,地面完好无损,与周遭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我……认输。”
火岩罗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七星宗亲传弟子,骨子里刻着骄傲,今日却败得如此彻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份屈辱,如烙印刻入灵魂。
“承让。”
叶辰收枪入怀,神色平静,心中却在内视。
然而,叶辰此番硬撼深渊之火,并非仅仅为了吞噬火焰、滋养火精,他心中另有一重深意。
当初在南疆黑水沼泽,面对火蚩掌教那滔天烈焰,他连一息都撑不住,只能狼狈逃命,险些葬身火海。
彼时实力悬殊如天堑,别说抗衡,连靠近都难如登天。
而今,他已踏入通脉,悟震动法则,凝空灵武意,青苍真元更臻圆融,他要亲自验证:邪神种子对火焰之力的压制,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火蚩掌教的‘不灭圣火’,与火岩罗的‘深渊之火’同属人阶中品火精,威能相仿。”
叶辰眸光微沉,心中已有定论,“既然我能正面硬接深渊之火十息而不伤,再遇火蚩掌教,便绝不会再如当日那般毫无还手之力。”
他眼中寒芒一闪,杀意隐现:“总宗会武一结束,我便重返南疆,了结旧账!”
那笔血债,早已刻入骨髓。
火蚩掌教不仅欲取他性命,更与娜氏姐妹有杀师之仇。
若非娜氏姐妹舍命相救,他根本进不了巫神塔,更早在雷霆山便化作焦尸。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这份血仇,他必亲手清算。
更何况……
火蚩部落所持的“不灭圣火”,正是他眼下最渴求之物。
邪神种子中,雷灵已成形,威势初显;
可火精却仍如风中残烛,弱小不堪。
若能夺得不灭圣火,融入己身,雷火双修,焚天裂地,届时战力必将再跃一重天。
“火蚩部落横行南疆,屠村掠寨,炼人魂魄为火奴,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叶辰心中冷然,“除之,非为私仇,实乃替天行道!”
他已打定主意:先赴白洛国天池山,以天池寒泉浸体,稳固通脉境界,洗尽火毒余烬;
而后孤身南下,直捣火蚩老巢。
走下擂台时,一阵清脆悦耳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叶师弟好棒!”
“叶师弟,干得漂亮!”
“叶师弟,你,好帅啊!”
前两句尚算寻常,可最后一句,声音清亮如铃,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竟在万人瞩目之下脱口而出。
叶辰脚步一顿,耳根微红,当场愣在原地。
天武国风气素来保守,男女授受不亲,纵有情愫,也多藏于眉眼之间。
他虽隐约察觉几位琴宗少女对他似有好感,却从未有人如此大胆直白地当众表白。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白衣胜雪的琴宗少女正簇拥在一起,个个面带笑意,眼波流转,其中一人掩嘴偷笑,显然便是那“罪魁祸首”。
清音袅袅,倩影翩跹,莺声燕语交织成一片春日画卷。
可叶辰却只觉头皮发麻,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在她们身旁,炼器宗弟子们则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满脸羞愤。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胜负五五开”“火师兄不输任何人”,转眼间火岩罗一招溃败,连叶辰衣角都没碰到。
更讽刺的是,琴无心虽败,却与叶辰交手数十回合,风玄八音尽出,堪称酣畅淋漓;
而火岩罗?不过一枪,炎龙崩解,真元枯竭,惨淡认输。
琴宗少女们岂会放过这绝佳机会?
一边挥舞素手为叶辰喝彩,一边斜睨炼器宗众人,笑语讥讽:“哎呀,刚才谁说我们师姐不如火师兄来着?”
“现在怎么蔫了?火师兄不是能烧穿天吗?怎么连人家一杆枪都挡不住呀?”
“莫不是火太大,把自己烧傻了?”
炼器宗弟子们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遁地而逃。
叶辰强作镇定,快步走向选手区,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应援风暴”。
刚坐下,便见秦杏轩从观众席缓步走来,裙裾轻扬,神色温婉。
“杏轩?有事吗?”他起身问道。
“嗯。”秦杏轩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如风,“你中午忙着突破,没吃午饭。下一轮比赛还早,要不要……一起去用些膳食?”
叶辰一怔,这才想起,她为自己护法整整一个午休,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心头微暖,他点头道:“好,确实有些饿了。今天中午……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秦杏轩唇角微扬,眼中漾起浅浅涟漪。
她略一迟疑,竟轻轻拉住了他的袖角。
这动作看似寻常,却已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大亲近。
在天武国礼教森严的背景下,女子主动触碰男子衣袖,已近乎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