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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偷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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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亭的“清风绝杀”太过凌厉,快到超越感知,根本无法完全闪避。若非最后关头夺风控势,逆转战局,胜负犹未可知。

“姜松亭尚且如此难缠……”

叶辰目光微沉,望向远处那道如剑般挺拔的身影,“那姜昭武,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这一战,赢了,却也让他彻底明白,七星宗的天才,远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此刻,望着姜昭武那抹淡然从容的微笑,叶辰心头蓦然一震。

自总宗会武开赛至今,他从未在姜昭武脸上捕捉到一丝惊愕、慌乱,甚至一丝波澜,无论木鼓朴桂施展出“融元境界”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无论火岩罗引动火精、焚天煮地的震撼场面,

也无论自己接连亮出青苍真元、邪神之力、风之意境等逆天手段……

姜昭武始终如静水深潭,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绝非冷漠,而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与剑心通明的无上自信。

“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叶辰眸光微凝,心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凝重,“能让一位剑宗亲传弟子如此笃定,甚至面对我这般变数仍不改色……他所倚仗的,恐怕远不止‘剑道天才’四字那么简单。”

姜松亭已是剑宗第二人,其风之意境与绝杀剑技已强到令自己险胜;

而姜昭武,身为亲传弟子,被誉为七星宗百年第一剑才,他的极限,又在何方?

叶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沉凝如铁。

他不得不承认:若此刻便与姜昭武交手,胜算……不足五成。

紫蛟神雷固然霸道无匹,一击可碎山裂地,但战斗从来不是单纯比拼谁的招式更猛。

张彦召的“血王三杀”威力远超姜松亭的剑气,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落败,因为速度、时机、意境、控制……才是决胜的关键。

那么,仅凭紫蛟神雷,真能击败姜昭武吗?

若雷霆未至,剑已穿心,再强的杀招也不过是空响。

姜昭武的剑,会比紫蛟神雷慢吗?

自己的身法,真能躲开那传说中“一剑断命”的绝世锋芒?

叶辰在心中迅速推演数种战局,越推越心惊,只要姜昭武的剑速突破某个临界点,再辅以一种非风系的高阶意境(譬如“寂灭”“雷音”、“空间”),自己极可能在瞬息之间被压制至死。

至于另一张底牌“雷火杀”?

虽融合雷火双威,但因体内火精尚弱,威力未必稳压紫蛟神雷,且蓄力耗时、真元消耗巨大,实战中远不如紫蛟神雷迅捷致命。

“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七星宗的亲传弟子。”

叶辰目光微沉,心中自省,“以姜昭武的天赋,即便放在四品宗门,也必是核心种子。更何况,他比我年长三岁,积累之深,底蕴之厚,岂是我短短一年所能追平?”

看台上,姜松亭默默归座,目光复杂地望向叶辰,低声对身旁的姜昭武道:“叶辰……或许会加入剑宗。若无意外,他日后极可能成为剑宗第一弟子,甚至……七星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可能。”

姜昭武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如常。

“你不担心?”姜松亭转过头,直视姜昭武双眼,试图从中寻得一丝动摇,“担心他夺你之位,分你之资?如今总宗与剑宗倾尽资源栽培你,视你为百年一遇的剑道圣苗。可若叶辰入宗,以他的天赋,资源倾斜是必然之事,你真能无动于衷?”

这番话,道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宗门资源有限,天才之争,从来都是零和博弈。

姜昭武闻言,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讥讽,反而透着一股超然的豁达。

“抢走我的资源?”他轻笑摇头,目光如剑,直指大道,“松亭,你当真以为,旋丹境的顶级强者,是靠丹药和灵石堆出来的吗?”

姜松亭一怔,如遭雷击,顿时哑然。

是啊。

资源可筑基,可通脉,可助人踏入先天,砸下数十颗“入天丹”,或许真能堆出一位先天高手;

但旋丹?那是触及天地法则、重塑武道根基的至高境界。

古往今来,何曾听闻有谁靠“堆资源”成就旋丹?

即便是他们这些被称作“天才”的人,对此境亦是望而生畏,步步维艰。

真正的绝世强者,靠的是悟性、心志、机缘与生死磨砺,而非丹药多寡。

姜昭武负手而立,目光如剑,穿透喧嚣人群,直指武道本心。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震人心魄:“若一个武者,终日只盼宗门多赐丹药、多予灵脉、多占洞府,那他的武道之心,早已落了下乘!此等人,纵有万般机缘,也难成大器。”

他微微一顿,唇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我乃剑客,信的从来不是库房里的灵石,也不是长老手中的资源,我只信手中这柄剑!”

“况且……”他环视四周,语气淡然而锋锐,“七星宗不过三品宗门,论底蕴、论资源,拿什么与神凰岛争?又拿什么与神雀山比?若真以为靠宗门供养便能登临绝巅,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出鞘:“在通脉期,我们是天才,可越阶战后天中期、后期高手,看似风光,但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所谓‘高手’,一生止步后天,永无望先天之境!”

“可当我们踏入先天之后呢?”

姜昭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裂空,“那时与我们并肩而立的,将是来自四品、五品乃至圣地的真正天骄!他们在通脉时,何尝不是同龄中的绝顶人物?人人皆是天才,若我们止步不前,泯然众人,又凭什么去叩问旋丹之门!”

他眼中燃起炽烈战意,仿佛已望见那条通往剑道极致的孤绝之路:“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追求剑之极致。

我不惧对手,更不惧竞争。恰恰相反,我怕的,是无人可战。

若真有一人,冠绝玄天大陆,横压一代天骄……那我便以他为峰,日夜追赶!若我能超越他,踏其肩而登天,那我,便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之一!”

此言一出,气势如虹,竟引得周遭空气隐隐震荡。

姜松亭听得心潮澎湃,胸中热血翻涌。他本就天赋卓绝,心高气傲,可面对这位年岁相仿、却始终领先一步的师兄,此刻唯有心悦诚服。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师兄所言极是!对一名真正的剑客而言,能遇强敌,实乃幸事!有对手,才有磨砺;有高峰,才有攀登!”

自叶辰与姜松亭那一战后,总宗会武的赛场仿佛陷入短暂沉寂。

第六轮比赛波澜不惊,无甚看点。

直至第七轮第五场,张彦召对阵阵宗天才方启,才再度掀起一丝波澜。

方启一上场便布下成名绝阵,“九转青光阵”,阵纹流转,青光如幕,层层叠叠,防御力堪称同阶顶尖。

然而,张彦召只冷笑一声,双目赤红如血,体内真元轰然爆发。

“血王三杀,天地崩!”

一刀劈出,如血河倒灌,刀气撕裂长空。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九转青光阵,竟如薄纸般被一刀斩碎,阵纹寸断,青光溃散。

方启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再度败北。

他心中苦涩至极,阵宗本擅阵地战,讲究以阵御敌、以静制动。可张彦召根本不是“敌”,而是一座人形炮台!攻击力之狂暴,在全场所有选手中稳居前三,甚至可争第一。

面对如此蛮横破阵之力,再精妙的阵法,也不过是蛋壳罢了。

第八轮第三场,万众瞩目的一战终于到来,张彦召vs姜松亭。

论纯粹破坏力,张彦召确实更胜一筹。血王三杀一出,连擂台都能劈裂。

可战斗,从来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赢。

姜松亭甚至未动用风之意境,仅凭手中长剑,便已将张彦召逼入绝境。

只见他剑光如丝,每一缕剑气都被压缩至极致,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刹那间,数十剑连环刺出,剑气交织成网,密不透风。

那高度凝练的剑气,不仅凌厉无匹,更难以被寻常真元消磨,它们如毒蛇吐信,专挑张彦召真元流转的薄弱节点突袭,根本不给他蓄力施展“血王三杀”的机会。

张彦召空有一身蛮力,却如困兽挣扎,有力无处使。

他挥刀狂斩,却只劈中一道道残影;他怒吼冲锋,却连姜松亭的衣角都碰不到。

“嗤!嗤!嗤!”

剑风掠过,张彦召的袖口、裤脚尽数被削开,布帛纷飞如雪。

全场哗然,这分明是姜松亭刻意留手。

否则,以他剑气之精准,早已斩断其手足。

张彦召长叹一声,缓缓收刀入鞘。

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

姜松亭不仅胜得干净利落,更在剑锋所指之处,处处留情,袖口、裤脚被削,却未伤其分毫。这分明是给他体面退场的余地。若执意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我认输。”他声音低沉,却坦然。

“承让。”姜松亭抱拳一礼,神色平静如水,转身离去,衣袂微扬,步履从容。

整场战斗,他出剑数十次,却几乎未曾动用真元,每一剑皆以巧破力,以速制势,真元流转如溪,涓滴不耗。反观张彦召,一刀接一刀狂劈猛砍,真元如潮奔涌,此刻已是气喘如牛,额角汗珠滚落,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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