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尊重选择（1/2）
秦风快速浏览着报告。
“男性，四十五岁，死因：失血过多...”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栏，“心脏...丢失。”
小兰的心一紧。
心脏。
第三个死者，丢失的是心脏。
“之前两个呢？”她问。
秦风翻了翻文件。
“第一个，丢失肾脏。第二个，丢失肝脏。”
他合上文件，眉头紧锁。
“肾、肝、心...还差脾胃吗...”
唐仁凑过来。
“什么意思？”
秦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另一处。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女人是亚洲面孔，很年轻，笑得很温柔。
“这个医生...有中国妻子？”秦风喃喃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陈警官，这边请。”
四人脸色齐变。
“快躲起来！”秦风压低声音。
唐仁环顾四周，急得团团转。
“躲哪儿？躲哪儿？”
秦风拉开一个文件柜，钻了进去。
小兰看向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储物柜，快步走过去，拉开柜门钻进去。
宋义环顾四周，已经没有藏身之处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宋义一咬牙，抓起桌上的抹布，假装在擦桌子。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宋义站在办公桌旁，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秦风钻进了文件柜，唐仁藏在窗帘后面，小兰躲进了储物柜。
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门开了。
詹姆斯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陈警官。
宋义低下头，继续假装擦桌子。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
医生看到他，微微皱眉。
“你是...新来的？”
宋义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嗯。临时工。”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会，径直走向办公桌。
陈警官跟在后面，目光却在这个“清洁工”身上停留了一瞬。
“詹姆斯医生，昨天那个死者的报告出来了吗？”
医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刚出来。死亡时间晚上七点十五分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另外...”
他顿了顿。
“死者的心脏被取走了。”
陈警官的眉头皱起。
“又是内脏丢失？”
“嗯。”医生点头，“和前两起一样，手法专业，切口整齐，像是...外科医生做的。”
陈警官沉默片刻。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医生摇头。
“目前没有。凶手很小心，没留下任何痕迹。”
两人交谈着，完全没注意到办公室里那个“清洁工”正在缓缓向门口移动。
宋义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他们对话的间隙，他的目光始终低垂，手里的抹布还在机械地擦拭着旁边的柜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门就在三步之外。
“对了。”陈警官突然开口。
宋义的身体微微一僵。
陈警官转向他。
“你是哪个部门的？”
宋义的手握紧了抹布。
“保洁公司...派来的...今天第一天。”
陈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藏在文件柜里的秦风屏住了呼吸，躲在窗帘后的唐仁额头渗出冷汗，储物柜里的小兰握紧了拳头。
然后，陈警官移开了目光。
“走吧，詹姆斯医生，去看看尸体。”
医生点点头，两人一起向门口走去。
宋义侧身让开，低着头。
医生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陈警官走过时，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停下。
门关上了。
宋义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内，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风从文件柜里钻出来，长长地呼了口气，唐仁则是从窗帘后面爬出来，满头大汗。
小兰从储物柜里出来，看向门口。
“宋义走了。”
秦风点头。
“他没事。我们...听他们说。”
三人重新躲好。
门外，医生和陈警官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走廊里，医生和陈警官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陈警官侧头看着医生。
“詹姆斯，你最近...还好吗？”
医生没有看她。
“还好。”
陈警官沉默片刻。
“三年了。”她说，“你该走出来了。”
医生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知道。”
陈警官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
“林婉如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医生转过身。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是我的妻子。”他说，“我没能救她。”
陈警官走近一步。
“你救不了所有人。癌症...不是你能控制的。”
医生没有说话。
陈警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詹姆斯，我知道你还想着她。但是...你也该想想自己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知道吗？”
医生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神很认真。
“陈警官...”
“叫我艾米丽。”她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医生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艾米丽。”
陈警官微微一笑。
“走吧，去看尸体。”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内唐仁一脸八卦，“哇...那个女警官...喜欢那个医生？”
秦风没理他，眉头紧锁。
“林婉如...三年前就死了？”
小兰看向他。
“你是说...我们之前猜的，是错的？”
秦风点头。
“如果他的妻子...三年前就死了...那他找器官...就不是为了救她。”
唐仁挠头。
“那是为了什么？”
秦风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
三年前就死了。
可照片还在这里。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儿。”
三人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小兰突然停下脚步。
一种奇异的感觉掠过心头。
被人注视的感觉。
她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色中的医院大楼，和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
“小兰？”秦风看着她，“怎么了？”
小兰沉默片刻。
“有人...在看着我们。”
秦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确定？”
小兰点头。
“很清晰的感觉。”
唐仁紧张地环顾四周。
“哪儿？在哪儿？”
小兰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分开走。”
秦风皱眉。
“分开？”
“嗯。”小兰说，“如果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和我在一起反而危险。”
秦风看着她。
“你确定？”
小兰点头。
“确定。你们先走。我引开他。”
秦风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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