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直面恐惧（2/2）
［新一，你在哪里？已经十一点了，快回来。］
他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十一点零七分了。新一深吸一口气，回复道：“马上回去，遇到了一些事情，见面说。”
收起手机，新一最后看了一眼体育馆，然后转身，走向主街的方向。
雨夜中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但在他眼中，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
而在体育馆二楼的一扇窗户后，白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工藤新一踉跄离去的背影。
他的手中没有伞，但身上却一点没有淋湿——雨水在接近他身体几厘米处，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向两侧滑落。
“记忆开始恢复了。”他轻声自语，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比预想的要快。”
手机震动，他接起来。
“怎么样？”琴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和预期一样。”白恒平静地说，“他在体育馆触发了记忆闪回，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个男人……你安排得很及时。”
“呵，没出什么岔子吗？”琴酒的声音冷漠。
“没有，接下来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让贝尔摩德介入。”白恒说。
“以医生的身份，观察他的记忆恢复情况。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记起了多少，以及……记忆恢复的速度。”
“贝尔摩德已经在准备了，明天就会以‘复查’的名义接触他。”
“很好。”白恒停顿了一下，“另外，体育馆的清理工作做得如何？”
“所有痕迹都已经清除，包括你故意留下的那些线索。”琴酒说，“你还是杀不死这个小鬼吗？”
白恒望向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你相信天命吗？”
琴酒沉默了几秒：“你相信这种说法？”
“我相信优子的判断。”白恒的声音平静无波，“而且，如果工藤新一真的有能力。”
“那么让他为我所用，比成为组织的敌人更有价值。前提是……我们能控制他。”
“我知道了，不过，控制一个侦探？”琴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呵，这比杀了他更难。”
“所以需要贝尔摩德。”白恒说，“心理评估，记忆干预，必要时的诱导如果工藤新一真的开始记起太多，我们需要知道，也需要有能力调整那些记忆。”
电话那头传来琴酒点燃香烟的声音：“随你，但是别玩拖了”
“我知道。”白恒轻声说，“所以我才需要亲自掌控这个局面。”
结束通话，白恒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雨。
然后他转身，身影无声地融入体育馆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雨继续下着，洗刷着这座城市的所有痕迹。
但在某些人的记忆深处，有些痕迹是雨水无法冲刷的，它们只是暂时隐藏，等待着某个契机，重新浮出水面。
第二天下午，帝丹高中。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如释重负地开始收拾书包。
工藤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操场。
昨晚的经历还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个神秘男人的身影，那些记忆的碎片，还有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工藤，你还好吗？”同桌的小林关切地问，“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没事，只是没睡好。”新一勉强笑了笑，开始收拾书包。
实际上，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回到阿笠博士家后，他将整个经历告诉了博士，两人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但越分析越觉得迷雾重重。
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体育馆？他的警告是针对谁的？
最让新一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男人的脸。
伞遮住了上半张脸，昏暗的光线，加上自己当时的紧张，导致记忆非常模糊。
但那种危险的感觉，那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新一！”
园子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工藤新一抬头，看到园子和小兰一起站在那里。
小兰的左臂还戴着护具，但气色看起来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兰？你怎么来学校了？”新一惊讶地问。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适当活动了。”小兰走进教室，“而且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今天先来办一些手续。”
新一注意到她颈间戴着一个白玉平安扣，在制服的领口间若隐若现。
他记得昨晚在白恒离开时，似乎给了小兰什么东西……就是这个吗？
“昨晚的聚会怎么样？”他尽量自然地问。
“很温馨。”小兰微笑，“师父带来了这个平安扣，说是中国的护身符，保佑平安健康。”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白玉平安扣，眼神温柔。
新一看着这个动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小兰的康复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对白恒的怀疑和警惕更加深了。
如果白恒真的与体育馆袭击有关，如果他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那么他对小兰的关心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工藤，你今晚有空吗？”园子突然问，“小兰想请我们吃饭，庆祝她康复。就我们三个，简单吃个饭。”
新一犹豫了。
他很想和小兰多相处，多了解她最近的情况，但昨晚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而且，如果他继续接近小兰，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我……”他刚要开口，教室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工藤新一同学在吗？”
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大约三十多岁，深棕色的长发优雅地挽在脑后，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知性而温和。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工作人员。
“我是工藤新一。”新一站起身，“请问您是……”
“我是新来的校医，水无怜奈。”女人微笑着说，“学校对前段时间发生的狙击事件很重视，要求对所有受影响的学生进行心理复查和身体检查。”
“工藤同学，能麻烦你来一趟医务室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新一心中警铃大作。心理复查？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这太巧合了。
但他无法拒绝——这是学校的要求，而且如果拒绝，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
“现在吗？”他问。
“如果你方便的话。”水无怜奈医生点头，“很快的，只是几个简单的测试和问询。”
新一看了一眼小兰和园子：“那我先去一下。小兰，抱歉，今晚的吃饭可能……”
“没关系，正事要紧。”小兰理解地说，“我们改天再约。”
新一点头，跟着水无怜奈医生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学生们来来往往，喧闹而充满活力，但工藤新一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正走向某个未知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