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申王的矛盾心理（七）（2/2）

曾经对他阿谀奉承、趋之若鹜的朝臣，如今见到他，如同见到瘟疫一般，避之不及。有的直接闭门不见，有的含糊其辞，有的更是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从此效忠新帝，再无他念。

赵佖站在一位御史大夫的府门外，手中的礼盒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名贵的珠宝玉器散落一地，他脸色铁青，指着府门，怒声喝道：“尔等忘恩负义之徒！昔日本王待你们不薄，如今却如此对待本王！良心何在！”

府门内，传来管家淡淡的声音：“申王殿下，我家大人说了，如今陛下圣明，推行新政，造福天下，我等身为朝臣，自当效忠陛下，不敢再有二心。还请殿下回府，莫要再为难我等。”

“为难？”赵佖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充满了嘲讽与绝望，“好一个效忠陛下！好一个圣明君主！”

他不明白，为何这些朝臣会如此迅速地倒戈，为何曾经苦心经营的人脉，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直到他从一位昔日心腹的口中得知真相，才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原来，新帝赵翊登基后，推出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新政——允许朝臣入股皇家银行旗下的投资行。

这投资行，与大宋的战争、贸易紧密相连，背后是陛下亲自撑腰，稳赚不赔。香皂、香水、玻璃、瓷器……这些风靡全国、远销域外的工艺品，利润滔天，而投资行的股份，便绑定了这些暴利产业，只要入股，便能坐享其成，日进斗金，没有丝毫风险。

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赚钱门路，是天上掉下来的富贵，傻瓜才会拒绝。

朝臣们心中都有一杆秤，跟着申王谋反，成功了便是开国功臣，可失败了，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整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可跟着陛下，入股投资行，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勾心斗角，只需安安稳稳做官，便能赚得盆满钵满，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与其跟着申王做那杀头的买卖，不如跟着陛下安心赚钱，谁也不是傻子啊……”那位心腹朝臣看着赵佖，语气里满是无奈，“王爷，您就死心吧，如今满朝文武，无人再敢与陛下为敌，无人再愿意追随您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赵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申王府，一头栽倒在软榻上，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他睁着双眼，望着房梁，眼中没有了丝毫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帝王梦，碎了。

朝臣，倒戈了。

军队，失控了。

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