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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与后金议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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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虽未直接点崇祯之名,但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上:「春秋大义,华夷之辨,凛然不可侵犯!」

「今日有人竟欲效仿五代旧事,割地输款,有何资格为天下士民之主?」

黄道周这番话已经不是指桑骂槐了,简直相当于贴脸开大。

五代旧事,割地输款,这不就是指的儿皇帝石敬塘吗?

满朝文武听得心惊肉跳,都为黄道周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端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检,脸色早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顶门,他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自认非亡国之君,却处处遭遇亡国之象。

如今竟被臣子如此当廷指斥,简直岂有此理?!

「够了!」

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指著黄道周,声色俱厉地怒喝道,」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朕看你不是不懂,分明是借题发挥,诋毁大臣,讥讽君上!」

「如此暴论,与古之少正卯何异?」

「巧言乱德,辩言倾政,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只学成了佞口狡辩!」

「按太祖皇帝训示,似你这等妖言惑众、扰乱朝纲者,当斩不赦!」

这个「斩」字一出,大殿内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句O

但朱由检终究还有一丝理智,他知道杀了黄道周这样的清流领袖,必致物议沸腾。

于是他强压心头杀意,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生性仁慈,不愿轻开杀戒。」

「著即贬官六秩,滚出京城,去江西按察司当个八品照刷磨堪官(负责核对文书的小吏),好好反省你的狂悖之罪!」

「退朝!」

说罢,崇祯再也不顾满朝文武,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充满怒气的背影O

皇帝如此震怒,并直接出面为杨嗣昌站台,驳斥黄道周将其远贬。

这等强硬姿态,总算是压制住了朝堂上的反对声音。

众臣见皇帝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出头。

可就在风波即将平息的关头,一封来自宣大的奏疏,却又再次掀起了波澜。

这封奏疏自然是卢象升递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反对议和。

但卢象升很聪明,他并没有像黄道周那样贴脸开大,直接驳斥皇帝和杨嗣昌的议和之举。

他巧妙地引用了皇帝此前在兵部咨文中的原话「插部可赏,而东虏万万不可赏」,来作为立论的依据。

他在奏疏中表示,陛下金口玉言,早已明辨夷狄,区分对待。

要是皇太极真有和谈诚意,必须先归还其侵占的辽东故土,以示悔过。

否则,一切免谈!

至于东虏威胁,请陛下放心,臣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也略知武备,不敢有负圣望。

臣督师宣大,经年以来,勤加操练,秣马厉兵,麾下已有敢战之志,亦有可战之兵!

请陛下放心,臣有信心,可为大明守住国门,抵御东虏!

听了卢象升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崇祯沉默了,而满朝的文武大臣们也都沉默了。

只是这沉默中,还夹杂著许多不以为然。

谁不知道关外女真兵锋锐利?

坊间早有传言,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自萨尔浒之战后,官军几乎是逢战必败。

你卢总督虽然素有知兵之名,但说出「有信心能抵挡东虏」这种话,是不是有些过于托大,甚至可笑了?

但卢象升自己可不这么觉得。

他只知道如今的宣大边防,确实已是兵强马壮,今非昔比。

自从他临危受命,接任宣大总督以来,就雷厉风行地开启了大规模的屯田活动。

由于清军屡次入寇,宣大地方早已是十室九空,大片都是无主荒地。

因此,卢象升的屯田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不仅恢复了卫所军屯,而且还大量招募了流民。

这些荒地以官府雇佣的形式分给流民,按季度发放米粮作为工钱,产出的粮食则大部分收归官仓,以充军资。

史载,卢象升「大兴屯政,谷熟,亩一钟,积粟二十余万。」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解决了吃饭问题,卢象升立刻开始著手整肃兵马,打造一支能战的强军。

他立刻著手淘汰军营中的老弱残兵,招募精壮勇士入伍,并大力改进训练方法,提升边军的战斗力。

与此同时,他又对军中奖赏制度进行了改革。

他公开宣布,从专门负责偷袭、侦察的「奇兵」开始,凡是能割下真鞑首级的,一律赏银五十两。

其中,直接割首者得三十六两,协助的同袍分十四两。

即便无法斩首,要是能缴获敌军弓箭一把,便按市价赏赐等价银两;

要是能夺获战马一匹,同样按马价给予赏银。

这套清晰、丰厚且及时兑现的赏格,极大地刺激了将士们的求战欲望和勇气。

对于明军缺马的问题,卢象升则是上书崇祯,请求恢复与蒙古各部的互市。

哪怕蒙古诸部大多都倒向了后金,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他在奏疏中提议,朝廷可以理直气壮地断绝岁赏,只互市不抚赏。

互市的核心目的,就是为宣大边军购买急需的军马。

起初,崇祯接到这份奏疏,内心是极其抗拒的。

他对「互市」二字有著本能的警惕和厌恶,毕竟当初袁崇焕的罪名之一就是「擅开马市,资粮于敌」。

这种事,在他看来只能默许,绝不能明旨批准。

但在杨嗣昌的再三游说下,崇祯最终竟然朱笔一挥,直接批示同意了。

有了皇帝的点头,卢象升立刻在宣大开办了马市,搞得风风火火。

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了。

远在漠北的外蒙古喀尔喀部,竟然绕过了被后金控制的地区,偷偷派人来到大同请求互市。

不仅如此,喀尔喀部带来的马匹价格也非常便宜。

原来,这喀尔喀部远在漠北,从来没受过大明的岁赏,他们此前一直想与大明互市,但都被二道贩子土默特等部隔绝了。

现在他们直接偷渡来到大同卖马,不但人和气,马便宜,而且还不要岁赏。

就这样,卢象升上任不到一年,就以极低的成本,为宣大收购了近两万匹战马。

同时,他也借此机会,与外喀尔喀各部首领建立了初步的联系,试图以此撬动后金对蒙古的掌握。

就这样,卢象升凭借其卓越的理政和练兵才能,硬是在残破的宣大地区,练出了一支堪称劲旅的部队。

这支劲旅也并非什么天雄军,而是每个督抚都有的标营。

天雄军当初其实是卢象升私自召集乡勇,集结起来的部队,哪能跟督抚标营比。

毕竟正儿八经的总督了,得按照大明制度练兵,不能跟以前一样,胡乱起个番号招兵买马。

只不过,卢象升的标营规模有点大。

他这支标营,有宣府、大同两地抽调出来的精锐一万人,马兵全部都换上了新武器、战马。

步兵则按照火器与冷兵器,二比三的比例进行混编,力求在接战中先以火力大量杀伤敌人。

再加上宣府、大同、山西三镇营兵,卢象升直接掌握的总兵力达到了三万多人。

而且都是实打实的、经过严格训练和筛选的战兵,并非只存在于名册上的虚额。

还有一个显著变化,由于明军能吃上饭了,宣大地区几乎已经瘫痪的夜不收,竟然又开始活动起来了。

要知道,自万历末年以来,由于粮饷严重短缺,宣大地区的夜不收早已名存实亡。

逃亡的逃亡,摆烂的摆烂,根本无法出塞侦查敌情。

这直接导致了明军对长城以外的蒙古、后金情报不明,往往要等到敌人已经破关入塞,地方官府才后知后觉。

想要让明军恢复战斗力就是这么容易,你给他们一口饭,他们自然就肯卖命了。

崇祯十年三月时,宣府宁远堡的十个夜不收出塞探查。

出塞四十里后,被几个喀喇沁的蒙古人逮住了。

按理说,逮住明军哨探,这帮蒙古人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割了首级去向皇太极请功。

但蒙古人知道卢象升在张家口开了互市,于是也没有上报清廷,只是把这十个夜不收的衣服扒了,将其驱逐回去。

消息传到卢象升耳中,他十分惊讶,十个人怎么会被区区几个蒙古人如此轻易地制服,还被扒光了衣服?

于是他亲自过问了此事。

临了他才发现,明军的夜不收因为常年饥饿,营养不良,根本没有搏杀的力气与体格。

见此情形,卢象升是既痛心又愤怒。

于是他立刻下令,增加所有夜不收及边哨人员的口粮配给,鼓励军中体魄强健、身手敏捷的年轻人加入夜不收队伍。

同时,他严令各边堡守将,不能仅仅依赖夜不收,必须定期派遣本堡的精锐骑兵,轮流出塞巡逻、侦察,扩大预警范围。

他明确规定,哪个防区不能及时发现敌情,导致敌军潜入,就严厉追究该地守将的责任。

自此之后,宣大长城沿线的明军又开始活跃起来,一改往日被动挨打的颓势。

在卢象升不懈的努力下,宣大地区的明军开始从饥馑涣散中逐渐恢复过来。

不仅士气得以提振,装备训练更是换了一茬,情报系统得以重建,战斗力肉眼可见的提高了不少。

有了卢象升的强势表态,再加上他确实有拿得出手的军改成果,朝中刚刚被压下去的反对之声又重新冒了出来。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纷纷上书表示反对。

弹劾杨嗣昌「挟虏自重、坏我华夷大防」的奏疏,又是一封接一封地送到通政司,堆满了崇祯的御案。

面对这股强大的舆论压力,尤其是卢象升用事实证明边防尚有可为后,朱由检和杨嗣昌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朱由检可以强行贬斥黄道周这样的言官,却无法忽视卢象升这种军政全才、

封疆大吏的意见。

君臣两人在乾清宫的暖阁内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无奈。

迫于巨大的政治压力,他们只能放弃与后金议和。

议和一事没了著落,崇祯又不敢轻易派兵去攻打四川。

在没有解决北方威胁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敢轻易调动重兵,远涉险地攻打西南。

可在崇祯眼里,西南贼寇是心腹大患,不除掉简直寝食难安。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贼寇坐大,最终养成不可收拾之势?

崇祯急,但杨嗣昌更急。

他比谁都清楚,为了扫荡群寇,朝廷几乎透支了未来数年的元气。

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必须要求速战速决,一举成功。

如果能一鼓作气将流寇和西南叛军统统剿灭,那么所有的投入和风险都还值得。

但就怕战事拖延不决,变成一场消耗国力的持久战。

每多拖一天,那十几万大军就要消耗海量的粮饷,而要喂饱他们,就不得不继续加征饷银。

简直是一个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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