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第二道防线(1/2)
第608章第二道防线
莉莉安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罗维的胸襟。
罗维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纤细双臂爆发的力量,这个拥抱超越了侍女对主人的眷恋,也超越了贵为圣女公主的矜持底线。
但罗维的目光却投向了旁边的瑞文治,语调斩钉截铁:“而你,我的天鹅领主!我赋予你的新使命是一一立刻集结你魔下每一名玄甲铁骑与敲钟老兵,向鹏庄园全速进军,准备光復天鹅庄园!”
“是!老爷!”瑞文治胸腔剧烈起伏,年轻的面庞因极度的激动和荣耀感涨得通红,眼中燃烧著復仇与重归故土的烈焰,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若非莉莉安正承受著离別的痛苦,他真想扑上前去亲吻主人的战靴!
让这支疲累之师去救援远在数十基尔米外、此刻已然陷入战火的鹏庄园,无疑是不现实的,
但罗维想得更加长远。
解救完鹅鹏庄园后,就立刻进攻天鹅庄园!决不能给术士们喘息恢復的余地!
罗维冲瑞文治点了点头,“即刻出发吧。”
瑞文治以拳重重捶击胸甲,发出沉闷鏗鏘的誓言:“誓死效忠老爷!”
他猛地转身,沉重的脚步带著前所未有的轻快,甲片撞击如疾风骤雨,衝出了瀰漫著离別哀愁的厨房,奔向属於他的战场。
解决完外围部署,罗维不得不直面怀里这颗泣不成声的“露珠”。
莉莉安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泪水在她精致的下頜匯聚成晶莹的细流,沿著白暂的脖颈滑落,滴在罗维的手背上,灼烫无比。
她的秀髮被泪水和汗水打湿,几缕紧紧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如同暴风雨后被打折翅膀的金丝雀,眼神里交织著被强行剥离巢穴的惊惶、不被理解的委屈,以及最深层的恐惧一一恐惧这並非暂时的离別,而是永久的遗弃。
这份破碎的美,足以让铁石心肠为之动摇。
罗维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著一丝尚未平復的凤凰之力残留的微光,想拭去那些令他心乱的泪水。
然而,当指尖悬停在离她肌肤仅有一线之隔时,那缕光芒消散了。
他的手顿了顿,最终无声地放下。
此刻任何超越界限的温存,都是对眼前残酷战局的褻瀆,也是对莉莉安未来安危的轻忽。
罗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沉静下来:“莉莉安,听我说一一这场战爭打到现在,其凶险已远超我当初带你离开金盏镇时的预估。
“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这次战爭至少有九成以上的阴谋,是衝著你来的。”
“衝著我、我来的”莉莉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含泪的眼睛,“可我,可我是——“”
不等莉莉安说完,罗维便面色凝重的说:“总之,让你远离危险,回归你来时之地,绝不是拋弃你,而是必要的保护,你在安全之处,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莉莉安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的光,声音颤抖而急促:“老爷,真的吗您——-您不是要把我像无用的累赘一样丟掉”
“我的小傻瓜,我怎么会不想要你”
罗维温柔的直视著莉莉安,“相信我,当这场战爭结束,当阴谋被击碎,我会非常欢迎你回来,甚至,我还可能去你所在的地方找你。”
“噢!老爷!”莉莉安的心灵仿佛被瞬间填满,巨大的情感洪流衝垮了最后的抗拒堤防。
儘管心如刀割,离別像肉般痛苦,但罗维话语中那份坚如磐石的守护之意,让她从灵魂深处接受了这个命令。
她的手臂终於微微鬆动了些,不再是绝望的锁链,而是带著不舍余温的眷恋。
“现在,我必须走了。记住我的话,听你提尔叔叔的安排,保护好自己一一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罗维俯身,带著千般克制与一种近乎告別的神圣感,將一个清凉而短促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是老爷.”莉莉安早已哭的泣不成声,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道理她都已经懂了,承诺她也有了,可她就是本能的紧抱著罗维,安刚刚鬆动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濒死之人最后的握力,將自己的全身,都毫无保留的贴在罗维的身上。
罗维没有强行挣脱这最后的眷恋,也没有粗暴的將莉莉安推开。
他知晓莉莉安对他的感情,但他现在必须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左手沉稳地探入腰侧的黄金魔法掛袋,指尖精准地捻出一张早已备好的、
边缘流转著繁复空间符文的珍贵捲轴。
羊皮纸的边缘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古老锋利。
“再见了,我的女僕长。”
“老爷!老爷一一”
莉莉安哽咽的话语被骤然进发的强烈白炽光芒彻底吞没!
传送捲轴的光芒瞬间膨胀,充满整个厨房,圣光的气息被强烈的空间波动粗暴推开。
刺目的魔法白光中,罗维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的虚影,瞬间分解成无数闪耀的光点,向上喷散!
莉莉安感觉臂弯骤然一空,那带著血腥、汗水与战场冰冷气息的强壮躯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的支撑点骤然撤去,巨大的虚空感和迟来的剧痛狠狠住了她的心臟。
莉莉安双膝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无声地瘫倒在冰冷石地上,只有散落的秀髮掩盖下的肩膀,在剧烈地、无声地耸动。
寂静的厨房里,只剩下她压抑到无法成声的啜泣,和壁炉里木炭最后爆裂的啪声,像一场无声哀歌的迴响。
同一时刻。
鹅鹏庄园,这座曾经象徵復兴与新生的土地,此时已然化作冥土与人间的绞肉机。
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邪能云层低低压在庄园上空,连天垂象火翼极光都无法穿透,只投下冰冷、扭曲、不断蠕动的巨大阴影。
左拉术士孤身一人站在整个鹅鹏庄园的对立面。
但邪能云层的存在,则直接宣告著被禁的上古邪神,也正隔空关注这里。
鹅鹏庄园的外围,早已经是破败不堪,宛如炼狱!
左拉的秽土漩涡,形成了一个直径近百基尔米的深渊巨口,將鹅鹏庄园精心修復的城墙和箭塔工事,全都轻鬆毁灭。
这种战爭,本身就是极为不对称的战爭。
一个拥有8级觉醒水准的邪能术士,只需动动意念,就能毁掉上百人努力好几天的工事。
夏丽兹和卡尔松等人,还没等看清左拉的身影,鹅鹏庄园的第一道城墙箭楼防线就直接失守了。
面对早就熟悉的秽土漩涡,夏丽兹不得不下令让玄甲铁骑和敲钟军后退,在鹅鹏庄园的中部巷道位置,临时组成第二道防线。
当死灵漩涡停止推进的时候,大量的死灵髏从秽土中冒了出来。
这些死灵骷髏,有一部分是新鲜的尸体,是罗维刚刚以“叛徒”罪名处决的鹅鹏贵族和恶徒们,而剩下的大部分,则是死在鹏庄园里的平民和奴隶尸骨。
死灵髏大军的衝击力极快!
夏丽兹和卡尔松等人还没来得及疏散庄园民宅里的平民,死灵大军们就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夏丽兹的二道防线阻截战术当即失效,玄甲铁骑和敲钟军被迫分割,战术上陷入了各自为战的被动状態!
夏丽兹自然是心急如焚,可是,她和卡尔松都不知道该如何以战术的方式扭转现在的不利战局他们只能尽全力的跟死灵骷髏大军战斗,能救一个玄甲铁骑敲钟军就救一个。
战爭打的非常的焦灼。
“哇啊一一妈妈!!”
尖利的孩童哭喊在一条小巷深处戛然而止。
一位绝望的母亲试图捂住怀中幼儿的嘴,却惊恐地看著自己那已经死了三个月、半张脸已化作枯骨的“丈夫”。
她丈夫那空洞的双眼窟窿里燃烧著两点绿油油的幽火,用生前紧握锄头的乾枯手骨,笨拙却又无比执著地插向自己的孩子.噗一声,沉闷而短促。
几滴暗红的血溅在母亲布满污垢的脸上,混著她滚烫的泪水滑落。
“啊!!!!”
那位母亲彻底疯了,不顾一切的扑向自己的死灵丈夫。
而死灵丈夫也丝毫没有怜悯的揪起那位母亲的头髮,挥手准备收割。
噗!
关键时候,夏丽兹骑著白马衝杀而至,一剑就砍碎了死灵丈夫的头骨!
“快走!”夏丽兹朝那位母亲大吼。
但那位母亲完全陷入了丧子之痛的癲狂,不顾一切的捶打丈夫的骸骨。
夏丽兹还想再警告那位母亲,但周围还有更多的平民和士兵需要她去救助。
夏丽兹只能把心一横,驱马飞速衝过。
被砍碎了颅骨的死灵丈夫,无头的骸骨之体重新恢復气力,双手扼住那位母亲的咽喉。
那位母亲在嘶哑的喊叫中,逐渐没有了声息。
像这样的残忍战局情况,绝不是孤例!
无数类似的惨剧在每条被破坏的街道、每个被攻破的民居角落上演。
刚刚获得土地、种子和短暂平静的平民,瞬间再次坠入地狱。
平民在战爭中,是最惨的。
更残忍的是,攻击他们的死灵大军中,混杂著最近被罗维斩杀后又被秽土污染復生的鹏贵族扭曲面孔,更不乏他们亲人,邻居!
他们至亲的户体如今成了最凶残的爪牙。
对家园的守护瞬间变成了与过往至亲骸骨的死斗,巨大的痛苦和精神污染瓦解著每个人的意志。
“夏丽兹大人!左翼顶不住了!通道被骸骨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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