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暮光之主(2/2)
少女那绝望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左拉望著少女濒死前恐惧痛苦且绝望的眼神。
他能够感受到少女濒死时的不解,但他丝毫不想为之解答。
反倒是,祭品这样鲜活的反应令他更加兴奋。
左拉那只握著匕首的枯爪並未拔出凶器,而是更深地向下压去,以求获得更大的收穫。
同时,他另一只污浊的手爪猛地扬起,五指张开如枯骨利爪,掌心朝下,虚悬在少女因剧烈痛苦和室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正上方。
一股无声、无形却无比强大的抽吸力量,从左拉的掌心漩涡般涌出!
汲取灵魂!
这是天使教会高级术士秘而不宣的诡秘招式!
从被献祭的祭品中抽取一部分“灵魂分成”,这是暮光真神所允许的操作,这种做法既可以在一瞬间跟暮光真神的古意念连通,还可以在获得“神諭”的同时,得到灵魂能量,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左拉愉悦的晃动著脖子,虽然无法看到他兜帽之下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摇头晃脑的姿態,简直可以用变態来形容。
少女的生命,隨著汲取灵魂仪式的开始而结束。
她高高弓起的背脊重重砸落回冰冷血腥的石台,发出一声闷响。
屈曲证直的腿颓然滑落摊开。
痉挛的手臂软软地垂落在祭坛边缘。
她死了.但献祭却还没有结束。
暗红的血液正汨泪涌出,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溪流,沿著祭坛表面繁复而诡异的阴刻凹槽豌蜓流淌。
左拉那只枯爪依旧稳稳地压著匕首柄,维持著穿刺的姿態。
他污浊的另一只手,掌心虚悬在少女微张的、凝固了最后一丝惨哼的嘴唇上方。
无形而强大的灵魂吸力持续的从他掌心涌出一一併非作用於死寂的肉体,而是死死住了那刚刚离体的、尚且温热的灵魂能量。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被动接纳鲜血的祭坛石面,在少女心头血触及最深凹槽的剎那,猛地一“颤”!
並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甦醒感。
黑色石料上晦暗难辨的古老符线骤然亮起微不可察的幽光,仿佛无数条饥渴的黑色水蛭张开了吸盘。
“咕—.咕嚕—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从祭坛深处响起!
少女流淌的鲜血仿佛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粘稠沉重的“生命油膏”,被那些凹槽贪婪地、
大口大口地吸进去!
血流入槽的速度明显加快,顺著符线路径蔓延,迅速覆盖了祭坛表面,將那些新旧叠加的深褐色血再次染上鲜活的暗红。
祭坛仿佛有了一个飢饿的胃,在黑暗中无声地搏动、吞咽。
空气中瀰漫的甜腻血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混合著铁锈和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左拉汲取灵魂的进程並未停止,反而隨著祭坛的吞噬变得更为顺畅。
在他掌心与少女胸口之间,一道肉眼难以捕捉、但左拉本人能清晰“看到”的红色能量流线被持续地抽离出来。
这道灵魂流线赤红如熔浆,蕴藏著远超少女屏弱肉体的丰沛能量一一那是纯净灵魂在极致痛苦与恐惧中炸裂出的精华,是暮光之主最为珍视的饗宴。
左拉兜帽深埋的头颅不易察觉地、持续地、缓慢地左右摇摆著。
这不是愉悦,也不是厌倦,而是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带著苛刻挑剔的仪式姿態。
他必须在祭坛吸乾精血的同时,精准控制灵魂的抽取力度和纯度。
快了,杂质过多,慢了,精华逸散。
每一次摇头,都是对灵魂能量细微律动的回应与调整,如同一位严苛的调酒师在汲取最珍贵的酒液。
少女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下去,如同脱水的果实,皮肤紧贴在鳞的骨架上,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蜡黄。
但那条从她胸口蔓延出的红色灵魂流线,却依然“鲜活”,在左拉掌心下震颤、流淌,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这能量纯粹澎湃,远超左拉的预估,甚至让他枯朽的心臟也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在左拉看来,人类这种生物非常奇特。
人类拥有跟动物一样脆弱的肉身和最多只有百年的寿命,但却又拥有堪比神灵的灵魂力量。
而几乎没有人类,能將自己的灵魂力量完全开发出来。
人类就像是拿著上万金幣走在闹市的三岁小孩,根本不知道怎么运用这强大的灵魂力量。
只有他们这些术士才懂得!
看到普通人都能拥有如神般的灵魂,这可真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或许,绝大多数人类的存在,就是为了向真神献祭。
献祭,才是唯一最正確的道路。
时间在帐篷內仿佛失去了意义。
凹槽內的鲜血水位不断下降、变薄、直至最终消失殆尽,只在冰冷的石面上留下更加暗沉的、
仿佛渗入肌理的污跡。
当最后一丝血液被吸乾的同时,那祭坛表面幽暗的符线光芒也隨之彻底熄灭,重归死寂的黑色。
那道红色的灵魂流线,像被无形利刃斩断,连接少女尸身的一端彻底消散於无形。
而另一端,那被左拉精心抽取的、凝练如液態红宝石般的纯净灵魂能量,则被他小心翼翼地、
如同对待最脆弱的琉璃器血般,完全收纳进掌心,顺著枯稿的手臂经脉无声无息地流入他自身乾涸的灵性深处。
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的饱足感蔓延开来,左拉枯骨般的身躯似乎都因这股力量的滋润而散发出更浓重的腐朽气息。
他缓缓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
帐內死寂如初。
祭坛上的户体彻底成为一件空壳废物。
黑色蜡烛的绿焰依旧在跳跃,將左拉长长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帐篷壁上,如同一个沉默的死神。
他垂著头,兜帽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
他就那样聂立在祭坛旁,纹丝不动,仿佛本身也化作了一件陈列於这恐怖帐篷內的古老法器。
他久久的、沉浸在,愉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