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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这真的是天意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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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前好友同仁前来参加追思会。」

森本愣了一愣,瞬间反应回来:「阁下是准备请君入瓮?」

和知鹰二拍了拍森本的肩膀:「森本君华夏成语学的不错,很有前途。」

「好了,我要去参加土肥原阁下的见面会,这里你们盯著,千万不要出错。

「」

「哈衣。」

深夜,上海。

黄浦江上的夜雾带著铁锈般的湿冷,沉沉裹住了法租界边缘那座不祥的建筑,重光堂。

这里自淞沪会战后便成为日本帝国情报触角在远东的神经中枢之一。

今夜,楼内灯火亮得异乎寻常,像一只窥伺深渊的巨大兽眼,令人心底无端地发寒。

院子里日本宪兵的刺刀在探照灯下冷硬地闪光,牵绳的狼犬低伏著身体,喉咙里滚动著压抑的咆哮,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二楼最大的会议室内,长条形会议桌光洁冰冷得像一块寒铁。

侍从官悄无声息地为坐在主位的「东方劳伦斯」陆军中将,驻佳木斯第五方面军司令官土肥原奉上一杯刚刚沏好的玉露茶。

热气袅袅,模糊了那双鹰隼般锐利而莫测的眼睛。

他并未碰茶杯,桌面正中,几张刚刚破译的紧急电文散乱地放著,无形的重压从那些字里行间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9月1日,德国装甲集群碾过德波边境,华沙在轰炸中哀鸣。

紧接著,来自莫斯科的电文仿佛幽灵尾随而至,红军打著「保护兄弟民族」

的旗帜,轰然开入了芬兰东部领土。

甚至没等世界从这惊天巨变中缓过一口气,苏芬边境那场规模看似不大寒意却深入骨髓的战争炮声就已传来。

欧洲的棋盘,在一日之内被一双来自柏林和一双来自莫斯科的大手彻底掀翻。

坐在土肥原右手边第一位的是梅机关(甲)代理机关长晴气庆胤陆军大佐,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深色制服熨帖挺括,显露出极高的自控与严谨。

他手边放著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中央政府(汪)成立推进计划概要(草)》。

一个全新受控于帝国羽翼下的「中央政府」,是他机关全力以赴的目标。

欧洲的爆炸性新闻只让他眉梢稍微紧了紧,目光便又转回到那份计划上。

战局再变,建立稳固的前方傀儡政权,也是帝国立足支那的根本。

紧邻晴气庆胤的是兰机关机关长和知鹰二大佐。

不同于土肥圆阁下的稳重内敛,和知鹰二的眼神里燃烧著更为炽热的谋算和野望。

他面前摊开的是有关苏联在远东兵力西伯利亚铁路军运以及苏芬边境战况的绝密分析报告。

他那只拿著红色铅笔的手,微微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

德苏在波兰的行动,如同催化剂,在他心中急速反应,发酵!这是「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联被拖在西方和芬兰,它的远东腹地————

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片广袤蕴藏著无尽可能的土地,满洲国的北方问题」!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铅笔无意识地在「西伯利亚铁路枢纽」和「远东苏军兵力密度较低」的位置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比起扶植一个被看穿的汪伪政权,他更倾心于一个更大胆的赌注。

即便是前不久,关东军刚刚被苏联人打的惨不忍睹,但这依然没有打消陆军的野心。

他们依然倾向于在远东地区建造政权,将满洲国,蒙古,朝鲜连成一片,获得更多的资源来补贴国内的损耗。

当然,这种计划实施起来的困难程度不亚于重新跟苏联打一架,并且获得完全胜利,要是以前,他们不敢想,现在却不一样,苏联将目标对住了芬兰,他们的机会来了。

特高课上海课长藤田大佐坐在稍后位置。

他面前是昨夜到今天下午汇总上来的紧急简讯。

————从昨夜起,公共租界、法租界内的反日反战传单散发活动激增至少三倍。」

「主要来源初步锁定为重庆方面(军统、中统),残余的地下CP组织及受其影响的左翼团体————」

「英美法情报机构在沪活跃度陡增,接触目标明显转向帝国海军动向及关东军驻留状态————」

「今晨波兰领事馆降半旗,其周边区域观察到人员情绪极度不稳定,部分与租界警方有接触迹象————」

「流亡上海的犹太群体情绪濒临崩溃,大规模恐慌性求援信号已开始对外发送————」

「租界,尤其是法租界的反日情绪和社会不安定因素已严重超标,若任其发酵,将极大干扰我后方稳固。」

「特高课已加派人员渗透监控,特工总部以及76号方面也需在外勤上加大协同力度。」

话音落下,他的自光投向会议桌另一侧。

特工总部部长陈阳解开西装扣子,若无其事的翻看著身前的简讯,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

但在他身旁,李群,76号特工主任,几乎是应声弹起来,身体前倾幅度极大,努力在桌下蜷著粗壮的身躯,唯恐矮了那些军官一头。

他额角有汗迹,刻意地避开土肥原锐利的注视,嗓门故意放大,透著一种刻意的恭敬和急切:「请腾田大佐放心!请土肥原将军放心!我76号上上下下,全都把弦绷紧了!」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胸脯,「只要藤田太君、和知太君一声令下,租界里面这些个乱党刁民、重庆奸细、共匪,还有那些个哭哭啼啼的洋人,保管收拾得干于净净!保管让他们知道上海滩的天,是什么颜色!」

他这番表忠心的咆哮震得会议桌上茶杯里的水面都漾起了细细的涟漪。

然而,在这满室深沉的军装肃杀里,却又显得如此刺眼和不协调。

和知鹰二眼角的余光扫过李群,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

腾田则面无表情,唯有主位上的土肥原,依然沉静如水。

李群刚刚落座,室内气氛微妙之际,一直沉默仿佛凝固的土肥原动了。

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和知鹰二,「和知大佐,特高课在傍晚时分监听到异常通话,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

「我想知道,你们兰机关内部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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