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番外·扈况时·雁字回时3(1/2)
她……她怎么会……?还特意指明是给他?
是巧合?
还是……她竟然还记得他畏寒,记得他喜好这口?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动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让他几乎握不稳手中那只轻巧的瓷罐。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名文吏,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文吏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垂眸避开他锐利的视线,低声解释道:
“将军不必惊疑。月前,殿下巡视京郊皇庄,恰逢平宁侯夫人也在庄子上小住。
殿下仁厚,关切询问起侯爷与夫人的起居安康,言谈间提及北地苦寒,戍边将士艰辛。侯夫人……思子心切,便顺口提起了将军幼时体质偏弱,秋冬易发咳疾,畏寒惧冷,唯独爱吃她亲手酿的桂花蜜,说是有温润之效……
殿下听闻后,便请侯夫人得空时新制了一些,言道边关将士皆应体恤,特命下官随这批犒军物资一同送来,给将军……以及军中若有需要的将士,聊以御寒。”
原来如此。
是母亲思子心切,在她面前提起了旧事。
她……偶然听闻,便记下了,顺势而为。
一次上位者对戍边将领及其家属的、合乎礼制的、彰显恩宠的体恤。
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甚至可以说是“皇恩浩荡”的赏赐。没有任何逾越君臣之份的私人关怀,更没有他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隐秘的期待。
一切,都合乎规矩,无可指摘。
可为什么,这罐普通的、经由母亲之手、她只是“顺便”指带的桂花蜜,却比那五百两饷银、三百套棉衣、十箱药材,都更让他心头酸涩胀痛,喉头哽咽,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知道了。
知道他在北疆,在这苦寒的云中镇。知道他还“活着”,没有颓废,没有消沉,还在为这个国家效力,甚至……似乎做得还不错。
她没有忘记他。即便只是以一种最官方、最遥远、最合乎她如今身份的方式。
那句“恪尽职守,保境安民”,是期许,是命令,是君王对臣子的要求。
或许……也是对他当年离开时,她那句“边关多乱,大丈夫何以纠结儿女情长”的某种回应与肯定?肯定他如今选择的这条路?
扈况时死死攥着那罐温润的瓷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边塞冰冷干燥的空气,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翻江倒海般的汹涌情绪,强行地、一点点地压回心底最深处。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属于边关守将的冷硬与平静,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红痕。
“末将,”他对着南方盛京的方向,郑重抱拳,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谨遵殿下教诲。必当竭尽全力,守土安民,以报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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