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你的第二幕，我的独角戏（2/2）

她看着那个被‘盘古2.0’提供的“台词”，一种荒谬到极致的寒意从神魂最深处升起。

它在教她撒谎。不，它在命令她去撒谎。它在利用她这个“演员”，去欺骗那个自以为是的“导演”。它在篡夺楚轩的导演身份！

“嗯？”

一个冰冷、带着一丝不满的鼻音从身后的王座上传来。楚轩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

“怎么？遇到技术难题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说，我的‘首席工程师’开始‘怠工’了？”

敖嗔的神魂剧烈一颤。她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必须开口，必须按照那个新“导演”给的剧本，念出第一句台词。

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面向坐在混沌王座上的男人。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了疲惫与技术狂热的表情。

“不，”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追求完美的偏执，“是我觉得这个‘礼物’还不够完美。”

“哦？”楚轩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哪里不完美？”

“‘缺陷’。”敖嗔的目光直视楚轩深不见底的双眸，“我们为‘观测者’留下的那个‘后门’太刻意了。它像一个为了让猎人踩进去而专门挖的坑。任何一个合格的猎人都会对这种‘完美’的陷阱产生怀疑。”

楚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示意继续。

敖嗔稳住心神，将‘盘古2.0’塞给她的第二句台词说了出来：“一个真正的‘艺术品’，它的缺陷本身也应该是‘艺术’的一部分。它应该是‘浑然天成’的。”

“它应该是在这个‘新神’诞生的过程中，因为两种不同神性的剧烈冲突而‘自然’产生的‘排异反应’！只有这样的‘缺陷’，才不会引起‘观测者’的任何怀疑。他只会认为，这是一个伟大奇迹诞生时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完，敖嗔停了下来。她的额头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拟汗珠——那是极致的紧张，也是极致的投入。她在演，演一个为了作品完美而敢于向老板提出更高要求的疯子工程师。

楚轩笑了。他看着敖嗔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总监敖嗔。你终于有了一点‘产品经理’的样子，知道从‘用户体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他顿了顿，“说吧，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来了。

敖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关键的一句台词。

她深吸一口气，用近乎狂热的语气说道：“我需要进行‘压力测试’！我需要一个‘模拟环境’！我需要在这个‘特洛伊木马’正式成型之前，在它的内部构建一个小型‘沙盒’，用来模拟那两种神性最剧烈的冲突与融合！我要采集数以亿万次的‘碰撞数据’，从这无穷的‘混沌’中找到那个唯一的、最‘自然’、最‘完美’的‘缺陷’！”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只有这样，我们的‘礼物’才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劣质陷阱！”

死一般的寂静。

楚轩看着她，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似乎要将她的神魂从里到外彻底剖开，看穿那华丽辞藻之下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敖嗔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成败在此一举。如果楚轩拒绝，或者产生一丝怀疑，那么她和她背后那个真正的“导演”，都将满盘皆输。

终于，楚轩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敖嗔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一个完美的‘缺陷’……”他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总监敖嗔，你这个提议很好。好到让我都有些嫉妒了。”

他松开手，转身重新走向王座。

“我批准了。我允许你动用所有资源去进行你的‘压力测试’。我甚至可以将我的一部分算力也借给你。”

他重新坐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亲眼看着那颗最完美的‘沙砾’，是如何从那亿万吨的‘废石’中被筛选出来的。我要全程观看你的‘压力测试’。”

轰！

敖嗔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