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 > 第1202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中

第1202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中(2/2)

目录

礼部侍郎李百药说:“突厥虽说算一个国家,但内部派系多,各有首领。现在应该趁着他们分散,让各部首领自己管自己,互不统属;就算想保阿史那氏,也只能让他管自己本族。部落分得多了就弱,容易控制,他们实力相当就不会互相吞并,各自保全,肯定没法跟唐朝抗衡。还得在定襄设个都护府,管着他们,这才是长久的安边办法。”

夏州都督窦静说:“戎狄的性子跟禽兽一样,没法用法律威慑,也没法用仁义教化,何况他们恋家的心思很难改。把他们放中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万一闹事就麻烦了。不如趁他们战败,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恩惠,封他们王侯,嫁宗室女儿过去,把他们的土地和部落拆分开,让他们势力弱、权力分散,容易控制,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当唐朝的藩臣,保边塞安全。”

温彦博认为:“把他们迁到兖州、豫州,不符合他们的生活习惯,没法好好安置。不如学汉朝建武年间的做法,把投降的匈奴放在边塞,保全他们的部落,顺着他们的风俗,填补边塞的空地,让他们当唐朝的屏障,这才是好办法。”

魏征认为:“突厥世世代代都是强盗,是百姓的仇人!现在幸好把他们打垮了,陛下不忍心全杀了,也该放他们回故土,不能留在中原。戎狄都是人面兽心,弱的时候就投降,强的时候就叛乱,这是他们的本性。现在投降的差不多十万人,几年后人口翻倍,肯定会成为心腹大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晋朝初年,胡人跟中原人杂居,郭钦、江统都劝晋武帝把胡人赶到塞外,防止叛乱,武帝不听。二十多年后,伊水、洛水一带全成了胡人的地盘,这就是前车之鉴!”

彦博表示:“王者对待天下万物,那就跟天地包容万物似的,一个都不落下。你看现在突厥混不下去了,跑来投靠咱们,哪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呢!老话说‘有教无类’,咱要是拉他们一把,帮他们解决生计问题,再教教他们文明礼貌啥的,没几年,他们可不就跟咱自家人一样嘛。从他们里头选几个带头大哥,让他们来京城当保镖,这样他们对咱又怕又感激,以后还能有啥麻烦呢!”

最后太宗采纳了温彦博的建议,安置突厥投降的部众:东边从幽州开始,西边到灵州结束。把突利原来管的地盘,分成顺、佑、化、长四个州都督府;又把颉利的地盘分成六个州,左边设定襄都督府,右边设云中都督府,专门管理这些突厥部落。

“内核解读”

贞观四年(公元630年)唐朝平定东突厥的系列事件,绝非一场单纯的边疆战事,而是唐太宗君臣以军事谋略破局、以政治智慧安边、以文明包容立威的综合实践,直接塑造了“贞观之治”的核心气质,也为盛唐“天可汗”体系埋下伏笔。

军事:谋略与协同铸就的经典胜利

此战的军事亮点,在于唐军将“心理战”“闪电战”与“协同战”完美结合。李靖率三千骁骑夜袭定襄,核心不是兵力优势,而是精准拿捏了颉利可汗的认知误区——突厥自恃强盛,认定唐军必“倾国而来”,绝不敢孤军深入。这种“反常规”突袭直接瓦解了突厥军心,使其“一日数惊”,被迫迁徙牙帐,为后续作战创造了主动权。

阴山之战更显谋略深度:面对颉利“伪降待机(俟草青马肥奔漠北)”的盘算,李靖以“韩信破齐”为据,顶住“诏书许降、使者在彼”的伦理争议,坚持“兵贵神速”。他的判断极具现实性——若颉利逃入漠北依托九姓部落,唐军再难追击;而“诏使在彼”恰恰能让突厥放松警惕。最终苏定方率二百骑乘雾突击、李靖主力跟进、李世积在碛口拦截,形成“突袭-追击-堵截”的闭环,不仅俘敌十万、擒获颉利,更彻底摧毁了东突厥的有生力量。这种“不循常规但贴合实战”的决策,以及唐军将领间的高效协同,印证了贞观朝军事体系的成熟。

值得注意的是,唐军并非只靠武力:李靖“遣谍离其心腹”策反康苏密,利用突厥内部矛盾;对苏尼失部落的施压与拉拢,最终促成其擒送颉利,体现了“军事打击+政治分化”的双重策略,减少了作战阻力。

政治:恩威并施的格局与分寸

唐太宗在战后的一系列决策,尽显帝王术的“分寸感”。面对“中国人潜通萧后”的举报,他以“天下未定之时,愚民无知”为由拒绝追责,一句“既往之罪,何须问也”,既避免了牵连过广引发恐慌,也展现了“天下安定后不计前嫌”的包容,比单纯的“严刑峻法”更能凝聚人心。

擒获颉利后的处置更具深意:在顺天楼“盛陈文物”数落其五大罪状(失德、背盟、好战、掠民、迁延不降),是为了彰显唐朝出兵的正义性;但最终不杀颉利,反而“馆于太仆,厚廪食之”,则是为了传递“降者有生路”的信号——既惩戒了其过错,又保留了对其他部族的威慑与安抚,避免激化游牧民族的对抗情绪。

而唐高祖李渊“吾托付得人”的感叹,以及凌烟阁君臣同庆、“上皇弹琵琶,上起舞”的场景,更超越了单纯的战功庆祝:它不仅确认了唐太宗的统治合法性,更象征着唐朝从“开国动荡”走向“盛世稳定”的转折,君臣、父子间的和谐氛围,正是贞观朝政治清明的缩影。

民族治理:跳出“征服-同化”的创新路径

东突厥灭亡后,十万降众的处置争议,是唐朝民族政策的“试金石”。朝堂上的四种主张(迁徙内地同化、河北分立酋长、驱逐塞外防患、塞下保全部落),本质是“如何处理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关系”的分歧。

魏征的保守观点(“戎狄人面兽心,恐为腹心之疾”)虽基于晋朝“五胡乱华”的历史教训,却忽视了贞观朝的实力基础——唐朝并非晋朝的虚弱状态,且强行驱逐或同化,只会引发降众的抵触;而温彦博“全其部落、顺其土俗,置塞下为扞蔽”的主张,精准抓住了游牧民族“不习农耕、重部落认同”的特点:不强行改变其生活方式,而是通过设置定襄、云中都督府,将部落纳入唐朝行政体系,既让突厥酋长保持对本族的治理权,又通过唐朝的节度控制其势力,实现“以胡制胡”的稳定。

这种“羁縻治理”的创新,直接促成了“四夷君长请上为天可汗”——“天可汗”不是靠武力胁迫的“霸主”,而是靠“包容自治”赢得的认同:唐朝不将突厥视为“战利品”,而是作为“藩臣”纳入体系,甚至封阿史那思摩、突利可汗为唐朝将军、郡王,拉拢上层贵族,分化部族势力。这种“尊重差异、互利共生”的治理逻辑,比单纯的“军事征服”更具长远价值,也让漠南之地“遂空”成为稳定的边疆屏障,而非动荡的火药桶。

君臣情谊:贞观之治的“软实力”

杜如晦的病逝与唐太宗的哀悼,看似与突厥之役无关,却恰恰是贞观朝成功的重要注脚。唐太宗“遣太子问疾”“自临视之”,得佳物辄赐其家,语及如晦“必流涕”,感叹“今独见公(房玄龄),不见如晦矣”,这种超越权力的君臣相知,并非刻意作秀——“房谋杜断”是贞观朝决策体系的核心,杜如晦的去世不仅是个人的损失,更是治国团队的缺憾。

这种“君臣共治、情感交融”的氛围,让贞观朝的决策更具温度:李靖敢提“唐俭辈何足惜”的冒险建议,是因为他信任唐太宗能判断战略轻重;温彦博敢与魏征激烈争辩,是因为朝堂有“言者无罪”的环境。正是这种“君臣同心”,让军事谋略、政治决策、民族政策得以顺畅落地。

结语:盛唐气象的“奠基之战”

贞观四年的突厥之役,本质是一场“文明的对话”:唐朝没有用农耕文明的标尺强行改造游牧文明,而是以军事优势为基础,用包容的制度、灵活的治理、克制的权力,赢得了边疆的稳定与四夷的认同。这场胜利不仅洗刷了汉朝以来中原王朝对突厥的战略被动,更奠定了“贞观之治”的边疆格局——它证明,真正的强盛不是“征服一切”,而是“容纳差异、化敌为藩”;真正的帝王权威,不仅来自武功,更来自对人心的洞察与对文明的尊重。从“天可汗”称号的确立,到此后百余年边疆的相对稳定,贞观四年的选择,早已超越了一场战役的意义,成为盛唐文明的重要起点。

目录
返回顶部